官道上。
一支人馬向前行進。隊伍前后左右,都有大量的探子負責望風戒備,以免隊伍中了埋伏。
隊伍的中間擁有數(shù)量龐大的輜重大車,少量的漢人民夫,以及騾馬。前后都是蒙元戰(zhàn)兵。
前方立著“金”字旌旗。金瑞云身上穿著黑色的盔甲,頭戴紅纓鐵盔,身后披著綠色的披風,盔甲外又披著一件綠色的繡袍,跨坐一匹極為雄壯的黑色戰(zhàn)馬。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雖說是官道,卻是崎嶇難行。加上又是春雨綿綿,使得道路泥濘。
他從山海關一線出發(fā),趕往定縣、元縣,想看看能不能救下這兩座城池。
但看著這個行軍速度,等大軍到達二縣,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遼東這個破地方。春夏下雨,冬天大雪封山,只有秋天這段,才適合行軍?!苯鹑鹪埔欢亲拥谋г?。
而事實上蒙元那邊的天氣、地形與遼東差不多的,但是蒙元人在蒙元境內(nèi)縱橫很容易。
到了這遼東,屢次在吳年的手中吃癟。
現(xiàn)在金瑞云怎么看遼東,都覺得不爽。
屬于情人眼中出西施的反面例子。
“噠噠噠?。。?!”就在這時,前方有數(shù)匹快馬飛馳而來。被金瑞云的親兵給攔下了,雙方交流了一會兒后。
金瑞云的一名親兵調(diào)轉馬頭,策馬來到了金瑞云的身旁,抱拳稟報道:“將軍。探子來報。元縣、定縣都被吳年攻破,守將、縣令、縣丞都被吳年殺了?,F(xiàn)在龍且、章進分別鎮(zhèn)守二縣?!?br/>
“果然如此。我飛過去都來不及了?!苯鹑鹪齐m說有了心理準備,但卻還是很不爽。大聲下令道:“調(diào)轉方向,我們?nèi)ョ鸪?。與蒲古里、完顏顯會合。”
“是。”
傳令兵應諾了一聲,策馬下去傳令了。而隊伍也停了下來,過了許久后,才調(diào)整完畢。
先由前方的探子調(diào)轉方向,摸索過去,大隊人馬跟隨上去。
“金桓山不僅死了,他的地盤也全沒了?!?br/>
“現(xiàn)在應慶府只剩下了蒲古里三座縣城。我與完顏顯在廣陽府。王爺。已經(jīng)請求朝廷,調(diào)動新的萬戶以及補充的兵員過來。不知道是誰。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怎么遏制吳年了?!?br/>
“擊敗他很難了,不。除非十個萬戶一起上,四五個萬戶都沒用了。只能遏制?!?br/>
金瑞云一邊任由戰(zhàn)馬馱著自己跟隨著隊伍往北方而去,一邊在心中暗道。
想一想。
真是不甘心啊。
當年他們南下的時候,吳年好像是個代理總旗,實際上是個小旗官,精兵不過三百。
這才幾年?
金桓山啊,金桓山。當年你怎么就沒殺死吳年,留下了這個心腹大患呢。
以金瑞云堂堂萬戶大將的身份,加上麾下五個蒙元千夫長的兵力,現(xiàn)在也不敢靠近吳年所在的三座縣城范圍。
就像是飛出去的箭矢,拐了個彎。直撲琊城而去。
經(jīng)過五天的艱難行軍之后,金瑞云率兵到達了琊城。
金瑞云把大隊人馬交給了屬下的千夫長負責,而自己率領少數(shù)的親兵飛馳進入城中,到達了蒲古里在城中的宅邸。
堂屋內(nèi)。
蒲古里與完顏顯一右一左,隔著茶幾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