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山谷大營內(nèi)。
今天的風(fēng)比昨天的小,但氣溫卻是一樣的寒冷。兵丁們已經(jīng)提前吃了午飯,隨著吳年的命令,集結(jié)在了營門口。
這里不是全部兵馬,只是其中的一千八百人。吳年留下了二百人,看守營寨。
“吳”字旌旗下,吳年沒有騎馬,只是身披盔甲,扶刀站立。王貴、張聲站在他的左右兩側(cè),恰如他們的官職。
左右校尉。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說什么鼓舞士氣的話了。他的軍隊,一直都是士氣高昂。
“出發(fā)?!眳悄甏笫忠粨],先轉(zhuǎn)過身來,朝著白神山而去。
“噠噠噠?!币磺О税倜?,或拿著弓箭,或插著鋼刀,或拿著長槍、長矛,扛著梯子,整齊劃一的跟在吳年的身后,踩著薄薄的積雪向前。
不久后,山道來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座矮山。
這就是白神山。
一座不僅矮小,而且坡度很緩的矮山。山頭上,立著一座蒙元人的營寨。
現(xiàn)在蒙元人占據(jù)著包圍的優(yōu)勢,他們不需要選擇險峻的高山立下營寨,這樣的小山,運送糧食,發(fā)兵截斷道路,都是優(yōu)勢的。
白神山上,同樣布滿了厚厚的積雪。東南西北都有小路上山。
“王貴。你領(lǐng)一半兵馬,去東邊進(jìn)攻?!眳悄贽D(zhuǎn)身朝著王貴揮了揮手。
“是。”王貴一抱拳,當(dāng)即招呼了一半兵馬,腳步不徐不疾的往東邊而去?,F(xiàn)在就差臨門一腳了,不用太急。
吳年雙手叉腰,看著王貴率兵離去,抬頭看向天空,距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蒙元人的包圍圈很大,他聽不到章進(jìn)軍發(fā)出的響動,須得嚴(yán)格按照中午同時進(jìn)攻的計劃。
隨即,吳年又轉(zhuǎn)頭看向了白神山,眸中露出少許好奇?!斑@山上的千夫長,叫什么名字?有資格被我砍嗎?”
雖然麾下的兵還不行,但吳年對自己的武力很自信,也已經(jīng)不把蒙元千夫長放在眼里了。
山上。山寨內(nèi)。
“蒙元”二字的旌旗飛舞,大批大批的蒙元戰(zhàn)兵,或作為第一階梯站在營墻上,或作為第二階梯,等待戰(zhàn)斗損失之后,補上。
他們沒有大聲吼叫,煊赫氣勢。只是普普通通的站著,卻有一種宛如猛虎盤臥的氣勢。
天下強兵!
千夫長徹里,站在南邊營門上,與兵丁們站在一起。他今年三十一歲,長著一張普通的臉,眼睛還有點小,總而言之相貌平平。但是身材特別高大,配合上強壯的肌肉,宛如一尊小巨人。
這一次南下的千夫長,一般都給自己取了一個漢名。什么沖水啊,耳哈啊,爛的不能再爛的名字。
但是徹里沒有,他的名字是父親取的,意為“山狼”,這個名字讓他很驕傲。
漢名?哼。
徹里居高臨下,看著山下集結(jié)的吳年軍隊,微微蹙眉,按著刀柄的左手少許顫抖。
完顏顯的命令是讓他們各守營寨,不要輕舉妄動。
這有點不好辦。
忍著,可比釋放辛苦。
看到這群上躥下跳的漢人,他就忍不住要率兵沖上去,把他們殺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