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駭然的眼神注視著西琳平靜的臉龐,那目光讓西琳不由得抬起眼簾與他對視。
“我該說好久不見嗎?”
西琳開口,是那種有著雙重音效的反派boss聲線。
“你居然又蘇醒了!”
那不僅是曾經(jīng)的琪亞娜不想去回憶的場景,亦是齊格飛不愿去觸及的回憶。
那時的天空還飄著雪,世界都是純白色的,可空氣中卻彌漫著灼熱的氣息,像是在燃燒,將地面上的一切都化為了焦土。
一條手臂永遠(yuǎn)地離開了自己,但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小的白發(fā)少女,那熾金色的眼瞳空洞而茫然,素白的小臉上浸染著淋漓鮮血,顏色濃烈。
血液不斷從身體里流淌而出,仿佛耗盡一空的虛弱化作繩索勒緊身軀,齊格飛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回蕩。
打倒她,讓女兒恢復(fù)意識!
那名為‘父親’的力量讓齊格飛驅(qū)使著重傷且虛弱到極點的身體,超越軀殼的極限,讓天火再次綻放!
陽炎般的煌色天火將那在黑夜中閃爍著的鎏金燒卻,讓沉寂在深處的純凈蔚藍(lán)顯現(xiàn)。
而今,那極具標(biāo)志性的裝束和獨特菱形金眸再度出現(xiàn),其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空之律者會再次出現(xiàn)???
而且,齊格飛隱約回憶起琪亞娜揍他的畫面,那時少女的眼睛是金藍(lán)異色的狀態(tài)!
難道是因為琪亞娜對自己不告而別八年的氣憤,讓空之律者抓住機會,自那時起開始復(fù)蘇了嗎?
想到這里,齊格飛那原本就極度嚴(yán)峻神情變得更加難看起來,心中止不住地泛起苦澀。
看來,自己果然不該接近琪亞娜。
這就是上天對自己這位不稱職父親的懲罰吧!
但是……
齊格飛看著眼前霸氣側(cè)漏模樣的空之女王,浩瀚而恐怖的崩壞能恍若帝王般供奉在起左右。
“把琪亞娜還給我!”
“哦?”
西琳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眼神中卻有著絲絲莫名的笑意,“如果我回答‘不’呢。”
“那就再嘗嘗這熾熱的火焰吧!”
令人頭皮發(fā)麻律者能量,淺藍(lán)色的外套迎風(fēng)招展,齊格飛冰藍(lán)色的眼瞳卻盡是決意和堅定,他抬起僅剩的手臂。
由黑白鎏金交織的炫酷槍體,半枚赤色的律者核心鑲嵌在保險栓處,當(dāng)雙槍的核心熔接在一切時,天火將展現(xiàn)它真正的力量。
熔金般的高熱烈焰沖天而起,齊格飛手持天火大劍指向西琳。
對付律者槍形態(tài)肯定不夠,而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不知道能發(fā)揮出天火大劍的幾分力量。
但是,就算再沒條手臂也無所謂,哪怕今天把這條都命搭在這里,他也一定要阻止空之律者!
喚醒琪亞娜!
至于琪亞娜的未來,雖說他還不清楚白祈的底細(xì),但從兩人的相處氛圍來看,應(yīng)該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就有他來照顧……
等等!
不對!
像是忽然意識到什么般,天火大劍上的火焰停止跳動,齊格飛那仿佛透著決意的眼眸亦隨之停頓。
說到白祈,為什么空之律者沒有攻擊白祈?
而且也沒有上之前那樣,搶奪到身體控制權(quán)后召集崩壞獸,發(fā)動大型崩壞開始?xì)缛祟愇拿?,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白色的長發(fā)如瀑披散,金眸帶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寡淡,西琳只是靜靜地看著手持炎劍的齊格飛。
“老爸,拿著天火大劍對著自己女兒,有點不合適吧?”
老、老爸?
齊格飛手一抖,天火大劍都差點掉在地上,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
因為說出這句話的并非眼睛變回蔚藍(lán)的白發(fā)少女,亦非靜靜注視齊格飛的西琳,而是落到地下的白祈。
白祈就是琪亞娜,這么叫沒問題,沒必要刻意用不習(xí)慣的叫法。
而且,就算是表面上的身份,這么叫也沒什么問題,大不了和琪亞娜回頭抽時間去領(lǐng)個結(jié)婚證嘛!
可對于齊格飛來說,白祈的稱呼來帶的沖擊可想而知。
就像是女兒第一次把男朋友帶回家,結(jié)果男朋友進(jìn)門之后張口就是‘爸爸’、‘媽媽’,這擱誰誰都懵!
思考一下琪亞娜和白祈的親昵關(guān)系,說不定琪亞娜這次消失是……你們特喵的不會真去領(lǐng)證了吧?。?br/> 眼神頓時變得相當(dāng)驚悚,齊格飛略顯木然地看著白祈,忍不住在心里面估算著這種可能性。
不、不會吧?
這么說來,琪亞娜消失之前白祈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齊格飛求特斯拉幫忙都沒找到,和之前得到要‘琪亞娜下個月要結(jié)婚’的消息也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月。
這個時間段,兩人一起消失……
痛!
太痛了!
如心臟在抽搐般的劇烈幻痛,作為父親,女兒跟‘陌生’男人都領(lǐng)證了,他還沒和正面看到過女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