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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崢嶸 第17章 初次踏進銀行大門

當離開小酒吧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腳步匆匆,忙忙碌碌,與白天一般無二。這就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期的深圳,全國各地的精英,不論男女,都爭先恐后地涌入這座充滿希望的城市,重新尋找自己的夢想,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價值。
  離別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至今回想起來,歷歷在目,范文斌還是覺得心頭熱乎乎的,特別是陳志杰的那一聲聲“兄弟”,真情實感,情意濃濃,令范文斌一輩子也忘不了。
  此刻,映著落日的余暉,聽完范文斌用戲謔地語氣敘述完這個故事,周博逸忍不住大笑起來,邊笑邊連聲說:“你呀你,你這一走,大安縣少了一個平庸的公務員,多了一個商界奇才,非常劃得來?!?br/>  說完,又大笑不止,惹得幾個散步的人紛紛回頭看,以為發(fā)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古老的黃河邊,經常會發(fā)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或奇或怪或喜或悲,千百年來,不一而論。
  見周博逸如此夸耀自己,范文斌也禁不住笑著說:“當時,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么大的火氣,竟敢將報表扔在頂頭上司的臉上。事后,才有點后悔,但也僅僅是一點點后悔而已?!?br/>  說完,竟忍不住嘆了一口長氣,覺得心中暢快了許多,暗想,年輕就是好,做什么事情,根本不考慮后果。熱血一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痛快淋漓,無所顧忌。
  “如果是現(xiàn)在,你還敢這樣做?”少許,強力忍住笑聲,周博逸歪著頭,調皮地問道,“我想,你絕不敢把東西當面扔在領導臉上的?!?br/>  范文斌笑著瞥了一眼對方,驀地發(fā)現(xiàn)周博逸的神態(tài)很像一個情竇初開的二八少女,萌萌的,在暗自感到好笑的同時,搖搖頭,說:“如果是現(xiàn)在,別說一個膽子,就是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br/>  “原來是個膽小鬼。”周博逸又忍不住大笑起來。這次的笑聲比剛才的更大更響亮,可以說,是放開一切束縛,發(fā)自內心深處的真笑,痛快自由,酣暢淋漓,無拘無束,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這時,陽光鋪灑在黃河水面上,映著緩緩流動的河水,閃爍著點點耀眼的金光。那群水鳥數(shù)量更多了,鬧得也更歡了,在河面上空盡情地翻飛追逐,不是發(fā)出尖銳的叫聲,引得人們紛紛駐足觀望,還指指點點的,很有趣。
  剛剛返回家鄉(xiāng)的時候,正是八十年代末期。那個時候,大安城里的房價非常便宜,跟現(xiàn)在相比,就是白菜價。但是,久戰(zhàn)商海的范文斌,敏銳地嗅出了潛藏的巨大商機,傾其所有,成立了華城房地產公司,做房屋買賣中介。
  時間不長,手頭上的錢就如流水般地花完了,無奈之下,范文斌想到了銀行,找到了周博逸,想貸一筆款。當時,周博逸還是國有銀行的信貸員,負責把守貸款申請的第一道關口。
  范文斌第一次來銀行時,就找到周博逸,恭恭敬敬地遞上貸款材料,而后,懷著略微忐忑的心情,等待這位女信貸員的審閱答復。
  周博逸冷冷地瞥了一眼范文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你先回去,等我審完材料再說?!毕穹段谋筮@樣急于發(fā)財而又缺乏資金的年輕人,滿大街到處都是,銀行的門檻都差點被踏斷了。
  那時,征信系統(tǒng)很不完善,許多人貸款的時候,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好話說盡,恨不得給銀行下跪磕響頭,可一到還款的時候,不是裝窮就是置之不理,甚至,還有的人,一跑了之,連影子也找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