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就在沈宴面前。
能清楚的察覺到他的情緒狀態(tài),看到他眼中的愧疚和心疼,阿音眼淚刷的一下就出來了。
這個眼神她有多熟悉。
在北冥這么久,和沈宴哥哥朝夕相處了這么久。
他的心疼,他的淺笑,他待自己無邊的寵溺。
一幕幕都深深的刻在了阿音心口處。
時隔這么久,阿音再一次看到了沈宴對自己是這個眼神,這個態(tài)度。
她眼淚一瞬間就落了下來。
很委屈啊。
一個人來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有一個自己可以依賴的人。
唯有沈宴哥哥一人,他還將自己給忘得一干二凈。
可是從此時此刻,阿音卻有一種委屈得以發(fā)泄的感受。
幾乎不用開口問,阿音就知道他是記起來了。
“你個王八蛋!”
“你個大騙子!”
“說好的要好好護著音音,說好的不會忘掉音音呢?”
“你把我一個人丟下了?!?br/>
阿音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掉,此刻什么都顧不得,一下一下的錘著沈宴的胸口。
沈宴一動不動,任由阿音打著。
如果這樣能彌補阿音受的委屈,沈宴甘愿一直被她這樣打。
這段時間的記憶也在不斷地浮現(xiàn)在自己面前,但是大都是和阿音有關(guān)的。
為何第一眼看到她就有一種熟悉的滋味。
為何會忍不住的想要靠近,為何會忍不住的想要和她多呆一會兒。
幼時的情誼太過于深刻的,沈宴已經(jīng)把阿音給放在自己心尖尖上了。
所以才會有這些情緒,才會有這些讓沈宴生疑的下意識的動作。
阿音好堅強的。
剛剛在狼群那邊都沒有這樣哭,被沈宴欺負(fù)也沒有哭。
可是只是抬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眼神,阿音眼淚就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已經(jīng)不是委屈二字能說明的了。
外頭的清月遲遲沒有得到太子妃的回應(yīng),也有些的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
“太子妃一直沒有答應(yīng)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br/>
暗一也擔(dān)心啊。
“要不要進(jìn)去看看?”清月開口問道。
暗一有些猶豫,“別了吧?太子妃不是說沒有吩咐不要進(jìn)去的么?”
清月看了一眼準(zhǔn)備好的熱水,問道,“可是要幫太子殿下洗漱,沒有水的話怎么洗?”
暗一停頓了一下,“說的也是?!?br/>
“所以要不要進(jìn)去看看?”
清月懶得和暗一掰扯這么多,“你跟我過來?!?br/>
暗一:“?”
頭頂上有個問號,但是暗一還是西醫(yī)好似下意識的乖乖不跟著清月一起過去了。
吱呀一聲。
清月直接伸手推開了殿門。
暗一瞪大了眼睛,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后背就有一股力道,硬生生的把自己給推了進(jìn)去。
“別別別,別,別,清月……”
等到暗一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清月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樣,推開門,緊接著就把暗一給推了進(jìn)去。
里頭的阿音只顧著哭,沈宴的注意力也全部都在懷中這個小嬌嬌身上。
所以外面清月一直在喊,他二人都沒注意到。
暗一這個憨家伙直接被推了進(jìn)來,阿音也被嚇到的,下意識的就往沈宴懷中縮。
沈宴抬眼,眸中帶著些肅殺的怒氣,“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