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只是說了一句沈宴哥哥,沈宴腦海中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扯著一樣。
忘記的。
記得的。
遇見的。
期待的。
自始始終,都不過一個她而已。
沈宴意識渾濁,甚至無法做到自控,手臂青筋暴起,在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的狂躁。
阿音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他就像是遇見了什么極致痛苦的事情一樣。
他是沈宴嗎?
阿音甚至不太敢確定。
因為他眼中的冷漠和事不關(guān)己。
阿音甚至不知道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還是不是自己的沈宴哥哥。
可是沒等阿音和沈宴說兩句話,和阿音共處一室的那些狼,一個個都閑庭信步的朝著阿音走了過來。
阿音慌亂的抓住了一旁的鐵欄桿,滿眼恐懼的看著那幾匹狼。
在這個封閉的環(huán)境中,想逃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即便要逃,能跑得過這些狼嗎?
都是食人肉的。
從未有那么一刻像今日這樣絕望。
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阿音此刻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
沈宴站在原地,能清晰的看到阿音的側(cè)顏,還有她面前的那幾匹狼。
一共放進(jìn)來……記不清了。
大部分已經(jīng)被沈宴給解決掉了,外面跑出去了三匹,如今還剩下六匹狼。
全都一股腦的朝著阿音那邊走去。
她的害怕沈宴能感受到,可是失去理智的他也完全不知該如何去做。
【沈宴哥哥說好的,不可以忘了音音哦?!?br/>
【沈宴哥哥,吃糖咩?】
【阿音最喜歡沈宴哥哥了……】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著一個小團(tuán)子的聲音。
年歲很小。
沈宴看不清楚面容。
只能聽到她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沈宴,沈宴哥哥。
沒一會兒,腦海中的場景直接轉(zhuǎn)換到了大喜之日,那個叫如今的他一眼心動的阿音。
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乖乖的坐在床榻上,眸中閃著幾分光亮,看上去期待極了、
【騙子,果然不記得音音了?!?br/>
【既然成親了,那么蓋一個章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又甜又嬌。
兩股記憶不斷的來回轉(zhuǎn)換,將沈宴的大腦給占據(jù)了完全。
他此時此刻壓根沒有理智去思考這些。
藥效的原因,如今沈宴滿身戾氣,半點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阿音緩慢的移動,已經(jīng)被這些狼給逼到無處可去了。
她還沒有和沈宴哥哥相認(rèn)。
沈宴哥哥還沒有恢復(fù)記憶。
自己還有好多事情沒有來得及做。
她實在是不舍得死掉……
“不要……”
阿音緊緊的閉著眼睛,不敢看已經(jīng)來到自己面前的那些狼。
本以為自己就要被他們咬死了,可是阿音閉上眼睛等了許久,都沒等到狼沖上來咬自己的疼痛感。
她呼吸的幅度都不敢太大,將腦袋藏在了自己臂彎里,緩慢的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
……面前的狼都不見了。
???
等到阿音鼓起勇氣抬起頭的時候,那些狼已經(jīng)回去了,離自己很遠(yuǎn)很遠(yuǎn)。
一個個情緒激動,仿佛看到了什么新的獵物一樣。
阿音抬眼望去,就見沈宴拿刀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血當(dāng)即就流了出來,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這些狼是聞到了人血的味道,所以才會放過阿音,全都沖到了沈宴那邊。
即便是隔著籠子,他們每一只也都是張牙舞爪的,恨不得要生生吃了沈宴。
“還不走?!鄙蜓缯Z氣冷漠,沒有任何溫度可言。
藥效還未徹底去除。
沈宴此刻是分辨不清楚阿音是誰的。
可是哪怕分辨不出來,沈宴也還是為了她又一次傷了自己,只為了讓她可以離開。
阿音同沈宴對視,小臉蒼白極了。
“滾!”
沈宴語氣變得越來越不耐煩,直接朝著阿音吼了出來。
那些狼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即便能拖延,也只能拖延這短短的一段時間。
再久一些,這些味道和地上狼的尸體的味道摻雜在一起,是吸引不了他們的。
阿音慢慢后退,眼中淚光在打轉(zhuǎn)。
她自己比誰都要清楚,現(xiàn)在不是矯情落淚的時候。
沈宴將那些狼都吸引了過去,給阿音留了時間和空間,叫她打開門離開。
阿音看了許久,都沒找到開關(guān)在哪兒。
【暗門一碰就開?!?br/>
一碰就開,從外面一碰就開。
那怎么出去?
阿音渾身都是有些顫抖的,她為什么這么蠢,明知道是陷阱,還被人陷害了進(jìn)來。
“打不開?!?br/>
“這門開不了……”
耳邊傳來少女有些哽咽的腔調(diào)。
她只要一說話,沈宴只要一看到她,就會想起小時候的顧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