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如徐達所料,元軍千戶華努特(漢姓,華)穆岱奉肖德格勒之命前來向朱元璋‘求援’,朱元璋聽到巡視斥候傳來的消息,依照徐達的建議,先做一番安排。
卻說,華努特穆岱一行五十騎剛到定遠城外十里處,便見前頭一部千人的兵馬正等在道旁,為首一員大將,頭懸紅巾,青袍黑甲,勒馬向前問道:“來人可是肖德萬戶麾下華努特千戶?”
華努特穆岱聞言十分驚訝,他一路疾行,還沒來得及向朱元璋通報,怎么會有一支紅巾人馬事先等候,華努特穆岱臉色一凝,拱手答道:“正是在下,不知將軍名號?”
那紅巾將領翻身下馬,朗聲回道:“我乃朱國瑞(朱元璋,字國瑞)鎮(zhèn)撫部將湯和,我家上位早知會有貴人前來,特令在下來此等候!”
華努特穆岱聽得心神一陣激蕩,暗嘆朱元璋未料先知,如若仙神,不敢造次,連忙下馬答禮道:“我聽聞紅巾鎮(zhèn)撫朱國瑞智勇無雙,今日朱鎮(zhèn)撫料定在下會到,先做安排,真是名不虛傳!”
湯和微微頷首,然后說道:“華努特千戶遠途跋涉,一路辛苦,我家上位特命在下略備酒食!”
話畢,湯和命兵士獻上酒肉,華努特穆岱感動不已,和湯和對飲幾杯后,一同趕往定遠城。
傍晚時分,湯和以及華努特穆岱一行人來到館舍,只見館舍門外百余人侍立,擊鼓相迎,一將于馬前施禮道:“華努特千戶遠來辛苦,郭某奉上位將令,灑掃驛庭,以待歇息!”
說話之將正是朱元璋的親兵將領郭英,華努特穆岱聞言,連忙下馬回禮,禮畢,與湯和、郭英同入館舍。
三人分主賓坐定,館舍侍從獻上酒席,湯和、郭英殷勤勸酒,華努特穆岱喝得醉眼迷離,睡覺之前,華努特穆岱心想朱元璋這般禮待,真是難得的明主,而元朝廷日益衰敗,禿堅不花又連連挫敗于鄧愈之手,兵敗將亡,大勢已去,還不如投入朱元璋麾下。
華努特穆岱作下抉擇,便入睡就寢,第二天吃完早飯,華努特穆岱在郭英的帶領下,前往定遠府衙拜會朱元璋。
剛?cè)敫T,朱元璋便領著李善長、徐達、湯和等文武前來迎接,華努特穆岱慌忙向前行禮,同時雙眼暗暗打量朱元璋、李善長和徐達。
只見朱元璋姿貌雄杰,奇骨貫頂,渾身透著一股王者之氣,而李善長忠厚儒雅,雙目聚光,似有無窮智睿,再看徐達,身軀魁梧,雙臂有力,似能搏熊斗虎,且粗獷的眼神中蘊含一絲精明。
華努特穆岱見朱元璋、李善長、徐達這般了得,投靠之心更為堅定!
“華努特千戶遠途跋涉前來,朱某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華努特千戶多多見諒!”
朱元璋面容帶笑,聲音洪亮,華努特穆岱在他面前,不覺有幾分自愧,當下欠身施禮,口中滿是敬重之語。
朱元璋好言相請,邀華努特穆岱入府衙大堂,分賓主坐定后,設宴款待,宴席間,朱元璋只說閑話,并不提起揚州路的戰(zhàn)事。
華努特穆岱心中有事,暗里著急,委婉出言道:“朱鎮(zhèn)撫據(jù)守定遠,兵多將廣,威震淮南,近來聽聞朱鎮(zhèn)撫調(diào)兵遣將,卻沒有出兵動靜。揚州路此時打得天昏地暗,朝廷兵馬困守一城,危在旦夕,而鄧愈所部破虜軍咄咄逼人,盡管連戰(zhàn)連捷,但已是強弩之末。時局如此,大丈夫何不趁勢出兵,拓土開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