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嚴再興跳出胡大海的包圍圈后,收攏兩千殘兵急速去追張士誠,途中遭遇兩波伏兵,又是損兵過半。
三番逃出虎口,嚴再興引兵繼續(xù)去尋張士誠,尋著尋著,嚴再興聽到一處山林內(nèi)有廝殺的聲音,猜想張士誠很可能就在那兒,于是急速向山林內(nèi)趕去。
等嚴再興趕到時,正好看到常遇春揮槍刺死張士誠的一幕,這一刻的嚴再興,就如對世間無所依戀的亡命之徒,拼命要為張士誠報仇雪恨。
“嗷嗷嗷……常遇春,納命來?。?!”
常遇春感受到嚴再興那沖天的殺意,神色一凝,不敢大意,翻身上馬舞槍相迎,嚴再興掄起八尺長刀對著常遇春便是一頓狂攻猛擊,使的全部是搏命招式,兩人一時間竟斗得不相上下。
八尺長刀與虎頭湛金槍飛打不停,撞出火星點點,兩人殺了將近三十回合,看得兩軍士卒目瞪口結(jié)。
三十回合過后,讓常遇春暗暗吃驚的是,嚴再興渾身是傷,且一連狂攻,卻絲毫不見力竭,反而呈現(xiàn)越殺越猛的勢頭。
或許是張士誠的死,將嚴再興體內(nèi)的潛能全部逼出,此時的嚴再興武藝達到此生巔峰,那恐怖的威力,實在讓人驚嘆!
常遇春與人打斗歷來剛烈,一味據(jù)守不是他的秉性,只見虎頭湛金槍陡然加速,一連刺出三道槍式,而嚴再興卻像一個毫無知覺的瘋子,也一連揮出三刀和常遇春硬碰硬。
就在兩人第三招招式交鋒時,嚴再興一直死死壓抑的傷勢、疲倦轟然爆發(fā),刀式陡然一慢,立刻被虎頭湛金槍蠻橫撞開。
常遇春猛地一抖虎頭湛金槍,飛刺向嚴再興的咽喉,嚴再興鷹目圓瞪,竭斯底里地暴吼一聲,渾身青筋凸出。
眼看虎頭湛金槍就要刺入嚴再興的咽喉,關(guān)鍵時刻,常遇春猛地一收力氣,如果嚴再興全速閃避,還有一絲避開的可能。
嚴再興似乎明白了常遇春的意圖,但他絕不可能投靠鄧愈,他嚴再興一生不侍二主,更何況是將張士誠逼死的仇人。
嚴再興不躲不避,虎頭湛金槍從他的咽喉處一穿而過,霎時間,一股血雨飛濺,將常遇春的紅色戰(zhàn)袍染得更為妖艷。
常遇春眼中露出些許惋惜,喃喃道:“嚴再興,忠勇無雙的真英杰也?。。 ?br/> 嚴再興的尸體緩緩倒地,在一陣詭異的死寂后,道道悲憤的喝聲突起。
“諸位兄弟,嚴將軍如此忠烈,如果我們屈膝投降,茍且偷生,日后在九泉之下,我們有什么面目去見嚴將軍,為嚴將軍報仇,為誠王報仇!”
“為嚴將軍報仇,為誠王報仇?。?!”
“為嚴將軍報仇,為誠王報仇!?。 ?br/> 隨嚴再興一同趕來的近千周兵,個個都是滿臉悲憤決然,而與之相比,先前投降的趙世雄和那四千周兵,都不禁低下腦袋,一股濃郁的羞恥感,充斥在他們每個人的心頭。
“好一群烈士,可惜不能為大帥所用?。?!”
常遇春嘆息一聲,一揮虎頭湛金槍,便示意破虜軍弓弩手射箭。
“咻咻!咻咻!咻咻!”
千箭齊發(fā)下,沖向常遇春的周兵片片倒下。
盡管明知向前沖會死,但這些決意為嚴再興和張士誠殉死的周兵卻沒有絲毫畏懼,紛紛前赴后繼地向常遇春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