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期愈近,陸姝愈是不安。
她擔(dān)心程深不喜歡她。
盡管她為了他,還曾刻意討好過未來婆母,但他好像并不領(lǐng)情。
期間也見過程深一次,但他對她不冷不熱,好像也沒有什么話說,原本她以為他生性如此,但聽吳媚說,那日她看到程深跟花椒在街上有說有笑,開朗的很……要不是她也聽說了花椒的喜訊,她都以為程深會跟她退親,去娶花椒……
吳媚知道陸姝的心思,勸道:“姝姐姐不要擔(dān)心,程公子就是心里有花椒,他們也不可能的,他是不會為了花椒,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人家花椒可是裴澤的媳婦,裴澤那個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惹不起的,程公子心里有數(shù)?!?br/>
“可他說不定真的喜歡花椒呢?”陸姝黯然道,“我自認不比花椒差,他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我一眼呢?”
她家境尚好。
自認教養(yǎng)也不比花椒差……花椒說起來也不過是個村姑而已。
“等成了親,他就是你的男人了,你就不要擔(dān)心這些了?!眳敲男Φ溃耙棠覆皇钦f了嘛,男人只有當(dāng)了爹,才會對女人好,你急什么?”
陸姝微微臉熱:“哎呀,不跟你說了?!?br/>
“你還不如你妹妹通透?!敝x氏捧著一個紅木盒子走進來,放到陸姝面前,語重心長道,“你放心,程深會對你好的,這門親事是他們家應(yīng)下的,他敢對你不敬,娘饒不了他們。”
盒子里全是琳瑯滿目的頭面首飾。
金光閃閃,流光溢彩。
就連見慣了金銀珠寶的吳媚也贊道:“好精巧的首飾,姨母真是費心了。”
“這些都是你姨父帶回來的,他總算記得他家里有個女兒?!敝x氏冷笑道,“這些年,真是便宜那兩個賤人和幾個賤種了。”
陸鈞和那兩個賤人這幾年在西南販鹽,仗著遠離家鄉(xiāng),山高皇帝遠的,聽說今年又添了兩個通房,三個孩子。
他怎么不去死!
吳媚抿嘴笑。
她知道姨母是責(zé)怪姨父身邊女人太多……她父親說,陸鈞的生意很賺錢,聽說還攀上了京城的鎮(zhèn)國公府,可不是前途無量嘛!
“娘,我爹好容易回來了,您就不要說他了?!标戞凉值?,“都已經(jīng)這樣了,您再說這些,傷了夫妻情分總是不值的?!?br/>
“哼,我跟他還有什么夫妻情分……”謝氏黑著臉道,“他讓我在家替他盡孝,替他守著老宅,他反而帶著那兩個賤人在外面逍遙,就這樣的人,還指望跟他有夫妻情分?”
陸姝知趣地閉了嘴。
在她娘面前,不能提她爹。
她望著那滿滿一盒子金玉首飾,又開始發(fā)呆,程深喜歡這些嗎?
跟陸姝不同,花椒沒工夫傷春悲秋,而是從早到晚地忙著做路菜,裴澤很快就要去仙靈島幫她推銷,童先生那邊也要兩麻袋貨,時間很是緊迫,反正裴澤說,嫁衣什么的,由他去解決,那剛好她就不用操心這些了。
關(guān)茂也忙得沒回家,跟老李頭和老林頭都住在后院的廂房里。
連同馮氏,五人天昏地暗地忙了兩天,才把裴澤要的樣品做出來。
花椒做路菜已經(jīng)有些日子了,早就想好了兩個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