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杏兒正守在小爐子前,一邊腦袋小雞啄米一般的點啊點,一邊給小爐子扇風(fēng)。
聽得腳步聲,她猛地驚醒,見到是一身白色寢衣,雙腳仿佛都沒有沾地的江殊后,她更是嚇了一跳,抖抖索索的站起來:“世,世子,給少夫人的風(fēng)寒藥馬上就要好了!”
江殊垂著眼瞧了下,淡淡開口:“嗯,就這樣,不必配蜜餞,也不要加蜂蜜!”
“啊?”杏兒抬頭,愣愣的。
就這樣干喝,會很苦的吧?
不過主子都這么吩咐了,她還是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好!”
一刻鐘后,蘇洛的床頭便擺了一碗黑乎乎的粘稠湯汁。
她拿勺子攪了攪,那四散出的苦澀味都能沖得人頭皮發(fā)緊:“這是什么?”
江殊撩了撩眼皮:“風(fēng)寒藥,給你的!”
“我又沒事!”她將那一碗藥汁推遠(yuǎn)一點:“多謝夫君好意!”
這藥聞起來格外的苦,所以蘇洛雖然的確有些頭重腳輕的,但還是很不想喝。
睡一覺起來,她一定又會生龍活虎。前世在冷宮里那么多年,她都是這樣熬過來的。
男人面上沒什么表情:“你若是風(fēng)寒,傳給我怎么辦?”
蘇洛……
原來不是關(guān)心自己,是怕自己把風(fēng)寒傳給他啊!
這男人……
不過蘇洛想到他身體的確不好,經(jīng)不起半分折騰,當(dāng)即捏著鼻子,將那一碗藥一口氣灌了下去。
藥喝完,她忙把碗往桌子上一甩。
她把被藥汁染了色的舌頭不斷往外吐:呸呸呸……
這什么藥,怎么這么苦?
“這杏兒怎么也不給我準(zhǔn)備一點蜜餞??!”蘇洛苦的一張臉都皺了起來,那股味道一直留在口腔里,怎么也去不掉。
她伸手去摸江殊在床頭的那個琉璃盒子,打起了他松子糖的主意。
手才剛按上去,琉璃盒就被江殊按?。骸熬褪W詈笠活w糖了!”
說著,他就掀開蓋子,將那顆糖拿出,塞進(jìn)自己的嘴里。
蘇洛……
這男人真是太過分了!
她背過頭,不想看到她。
偏偏男人還將她肩膀掰過來,蹙著一雙好看的眉:“真的那么苦?那這顆松子糖,就給你吃吧!”
蘇洛有點懵,不太明白他要干嘛。
她想的入了神,等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江殊已經(jīng)將半顆松子糖朝她塞了過來。
蘇洛瞪大眼睛,本能的要往后退。
后腦勺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托住,她體溫比尋常人要高,今日更是感覺高的有些過,腦子都有點昏沉,這冰涼的溫度貼上來,感覺很舒適。
她這一愣神間,沒有及時閃避。
松子糖入口了。一陣香甜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男人做完這一切,絲毫不拖泥帶水,身體后撤,重新懶洋洋的靠在了床頭高高軟軟的枕頭上。
蘇洛的第一反應(yīng)是要把糖吐出來。
可這松子糖入口即化,她這吃驚呆愣的瞬間,甜蜜的滋味已經(jīng)蔓延開來,好像連頭發(fā)絲都染上了松子糖的味道。
她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只能傻愣愣的瞪著眼,一張臉漸漸脹得通紅:“這糖你都吃過了!“
”沒有,我咬開了,一人一半!”江殊老神在在的。
這男人,這男人……
她現(xiàn)在根本都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和評價。
她深深吸一口氣,再緩緩?fù)鲁觯杏X胸腔之中的心跳恢復(fù)正常了后,正色道:“夫君,你這樣不合適!”
“是你自己說苦,要吃糖的!”江殊微微蹙眉。
“那你可以一開始就給我啊!”
“一開始我想自己吃!”江殊不慌不忙的:“可是我看你苦成那樣,便分你一半,不用謝,咱們是夫妻,應(yīng)該互相幫助的!”
蘇洛……
她根本不想謝謝他好嗎?
算了,他要是認(rèn)真起來,自己根本不是他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