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賊子!”
“狗賊!”
“本座要殺了你,本座要將你碎尸萬段!”
張少陽緊緊捏著手中的元空印,肺都要被氣炸了,在九層高樓上連連跳腳大罵,怒火沖垮了他的神智。
王安神色漸冷,看著張少陽,更覺對方不過是個小丑般的角色。
似這樣角色,因為居于正一道這等大宗派,且投胎水平不錯,就能坐擁無量資源,即便如此,被堆積出了修為,卻難堆積出其之閱歷心智,處事手段如此粗劣。
若換做尋常人,早在這亂世不知死了多少回。
其手段盡失,已經(jīng)死到臨頭,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真不知是誰給他的勇氣?
“你要將某碎尸萬段?
你自覺還有什么手段,能將某碎尸萬段?”
王安龍目中寒意集聚,龍身千余塊肌肉被筋脈拉扯,血髓洗禮,驟然爆發(fā)渾厚刑天精氣。
精氣細(xì)鱗叢生,盤繞于王安龍爪。
他一掌拍出,震裂虛空諸氣,剎那降臨至九層高樓之上!
轟隆!
九層高樓受此一掌,繚繞高樓的滾滾雷光剎那黯淡大半,一道裂縫自高樓根基之上浮現(xiàn),漸次向上蔓延分裂!
整座高樓向后轟隆隆倒飛而出!
墜向那座山谷,撞向山谷中大殿突起向天的檐角!
九層高樓乃是張少陽肉身,與他的虹化神魂緊密相連,此時肉身毀損,反映到他神魂之上,便在他神魂上蕩漾起層層漣漪,叫他念頭散亂,心神晃動。
莫大恐懼終于取代了張少陽滿腔戾氣,他總算清醒,明白了自己當(dāng)下所處局勢。
自己生死,任憑對方拿捏!
反而敵手去留,完全不受自己影響!
他體內(nèi)真元行將耗盡,已然無法施展出任何能對王安產(chǎn)生影響的神通法門!
眼下他生還的唯一希望,反而還是被他恨之入骨的師叔齊守陽!
只要齊守陽能夠降臨,一切難題迎刃而解!
自己只需護(hù)住自身,在齊守陽降臨之前,不要丟掉性命即可!
強(qiáng)烈的求生欲催使著張少陽念頭飛轉(zhuǎn),總算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手握著元空印,連連灌輸真元,與之建立聯(lián)系。
縱然建立聯(lián)系不斷被血霧封鎖打斷,他亦不敢有絲毫停頓,不斷進(jìn)行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與此同時,張少陽亦駕馭著遍布裂痕的九層高樓,加速撞向下方山谷中的殿堂!
殿堂內(nèi)充盈先天道韻,他先前便打算借助內(nèi)中道韻氣息,恢復(fù)真元。
眼下是要重新?lián)炱疬@個計劃!
九層高樓掠空而去。
王安注視著張少陽肉身所化的九層高樓撞向那座殿堂,皺了皺眉頭,刻意壓低了速度。
他是要張少陽先去給自己探探路。
如若其中確實無有詭異,他才會踏足殿堂之內(nèi)。
轟??!
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九層高樓挾裹磅礴大勢,滾滾雷光,轟然撞中了山谷中那座殿堂的屋脊——
但見整個山谷內(nèi)的血霧劫力忽如鼓沸的水液,翻騰洶涌。
只是琉璃瓦片鋪就的殿堂屋脊,在張少陽堪比金剛的九層高樓撞擊下,卻連一絲裂縫都不曾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