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這么認為的?”
純狐姬從未聽過這樣新奇的說法,又覺得王安所言好似很有道理,忍不住再反問道:“那你覺得,人與妖若各有各的活法,互相之間又該如何相處?”
“尊重對方的習慣,不干涉對方就可以?!蓖醢不卮鸬美硭斎?。
“你說的真好。”純狐姬望著王安坦誠明亮的雙眼,一時間小心臟砰砰直跳,“奴還從未聽過你這樣的說法。
奴投寄人身以前,就被家中長輩教導要知禮懂禮。
可是這樣種種禮節(jié),也是人的禮節(jié)……”
“所以你現(xiàn)下和前世的家人長輩可還有聯(lián)絡(luò)?
你們九尾天狐一族族類應(yīng)該是比較稀少的吧?”王安忽然打斷純狐姬的言語,問出了兩個問題。
純狐姬聞言,眼神呆了呆,旋即意識到對方是在向自己套取情報,忍不住白了王安一眼,有些小嫵媚:“奴正在和你吐露心聲呢。
公子何必那么著急套取消息?”
“我是替你著急?!蓖醢残α诵?,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既是為報仇而來,眼下卻一直未明示仇人是誰,如何報仇?”
“奴家的仇人……”
純狐姬抿了抿唇,忽然抬眼看向一個方向,口中吐出的聲音變得幽冷:“奴家的仇人來了……”
嗯?
王安聞聽其之所言,立刻順著她的目光朝某個方向看去。
就見群妖一陣騷動,隨著一聲“云霞大尊駕到”的喊聲,一個一身杏黃道袍的童子手持拂塵,稚嫩的臉上滿是莊嚴肅穆之色,舉步從偏室中走出。
在那童子身后,又有一大腹便便,滿面和氣的中年男子頻頻向眾妖拱手行禮。
眾人受中年男人之禮,都慌忙跪倒。
中年男子所過之處,群妖如被割麥子般整齊跪倒。
王安拉著純狐姬亦蹲身下去,不時抬頭看那遠在長桌一端、真武大帝人間天子尊位下的胖大中年男子一眼。
胖大中年在長桌那端落座。
他面上的笑意已收斂盡,一招手,童子即向其奉上金筷銀叉、種種餐具。
其目光在長桌上隨意一掃,指了指大盤中驚恐掙扎的人參。
童子立刻會意,慌忙走到人參精前面,拿出一張符咒催化出一道冰刀,手持冰刀一下斬過人參最粗壯的參須。
唰!
“嘰嘰——”
人參精猛地慘叫出聲!
它的那根參須已在冰刀頃刻斬落,奉于托盤中,呈給了胖大中年。
胖大中年夾起人參須細細品嘗,許久之后,面露滿意之色:“參不錯?!?br/>
其隨后指了指被浸泡在藥液的羊胎。
童子以符咒顯化烈火,炙烤一玉盅,玉盅經(jīng)烈火炙烤就呈現(xiàn)出血絲般的冰裂紋。
以玉盅盛裝一顆還在跳動的羊胎,同樣為胖大中年奉上。
胖大中年以湯匙攪碎了羊胎,淺淺地嘗了嘗,道了句:“羊騷味太重了,不好。”
其抬眼掃過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倒一片的群妖,沉聲問道:“這甕先天開泰煲,是哪家送上來的?”
群妖面面相覷,皆不敢言。
一慘綠蜥蜴妖畏畏縮縮地起身,向胖大中年行禮道:“大尊,先天開泰煲是我,我送來的……”
“我知你居于陰暗潮濕之地,少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