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樹葉也開始黃了起來,夏天甩了甩尾巴,帶著悶熱走了,東京都進入了一年中最讓人舒服的季節(jié)。
天氣漸漸涼爽,李如海有空閑就在家中操練丸子、早見久乃等人,余下的時間多半去千雪家盯著奈奈子練功,生活這么平靜無波的過著。
小早川櫻子除了努力用功學習外,每天中午依舊去尋千雪美奈——她還不死心!而千雪美奈和她相處久了,也漸漸默認了小早川櫻子一起陪她吃午飯——小早川櫻子實是太無害了,接觸久了,千雪美奈的戒心也有些消融了。
兩人之間,竟然也似乎產生了一種類似于友誼的東西。
這一天,千雪美奈放了學,返回了家中,尋到練功房里,打算先探望一下妹妹,不料卻看到母親和妹妹兩個人正相擁而泣。
她頓時大驚,問道:“媽媽,奈奈子,發(fā)生了什么事?”
千雪夫人抹了一把眼淚,高興地說:“美奈,快來看看你妹妹的檢查報告?!?br/> 千雪美奈連忙上前接過報告,細看了起來。片刻后,她激動地說:“這是真的嗎?奈奈子的身體情況大為好轉?”
千雪夫人臉上露出笑容,撫摸著奈奈子的小腦袋,說:“雖然醫(yī)生只是說情況穩(wěn)定下來了,沒有繼續(xù)惡化,但他一直追問奈奈子采用了什么樣的治療手段……”
她說到這兒,千雪美奈緊張地打斷她的話:“先不要告訴醫(yī)生……”
妹妹這只是病情剛剛穩(wěn)定,最多算略有好轉,現(xiàn)在把治療方法和醫(yī)生告訴別人,說不定會出什么差錯——rb是這種病的高發(fā)地域,很難說有沒有權貴人士也得了這種??!萬一節(jié)外生枝……
治病,當然要先顧著自己的親人,這雖然有些自私,但也是人之常情。
千雪夫人一笑說道:“當然,又沒有得到秀中君的同意,我怎么會泄露他的穩(wěn)私……”
說完后,她看著眼角掛淚卻喜笑顏開的小女兒,感嘆道:“秀中君竟然真的做到了,奈奈子有救了,這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千雪美奈也是心情激蕩,自己的妹妹不必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再受到死亡陰影的籠罩,甚至將來也會像個正常人一樣站起來,開始美麗燦爛的人生。
這真是太好了!
她緊緊摟住妹妹,忍不住連連親吻她的面頰,轉而想到了最大的功臣——不論李如海有多么討人厭,但救了她的妹妹,改變了她的妹妹不到二十歲就會悲慘死亡的命運,她愿意用最誠摯的態(tài)度來表達她的感激之情。
她想感謝他,問道:“相原秀中呢?”
聽到這個名字,奈奈子本來高興的心情立刻微微低落,說道:“歐尼醬說這幾天先不過來了?!?br/> 因為李如海不過來,千雪夫人才有時間帶奈奈子去做了全身檢查,但這對奈奈子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她已經習慣了那個男生每天圍著她轉,為了她偶爾皺起眉頭,偶爾又拼命鼓勵她。
她已經習慣被那個男生當成瑰寶一樣呵護。
千雪美奈氣道:“他有什么事,為什么不過來?病剛剛好轉,正是要加把勁的時候……這家伙!”
奈奈子嘟著小嘴說:“他說丸子醬還有其他人也到了打開氣海的階段,他要留在家里給她們引導、護法,這幾天要我自己練習,有事給他打電話?!?br/> 千雪美奈一聽,眉頭皺在了一起,雖然只是坐在那兒一坐一天就讓病情好轉了,一點也不科學,但事實清楚,妹妹檢測報告上,身體各項數值上升了好幾個等級,這是作不了假的!妹妹治病,事關生死,有什么事能比這還大?
這家伙是不是轉移了目標,去勾引別人了?
她想到這里,心情一緊,站起身來說道:“我去找他!”
千雪夫人也有同樣擔心,雖然以前說是能治,但此時才算是真正看到了曙光,她比誰都緊張。
她想了想,覺得是到了下決斷的時候了!她對千雪美奈說:“美奈,跟我到書房來一下?!?br/> 千雪美奈一怔,跟著千雪夫人離開了房間。
奈奈子看著媽媽姐姐一起走了,心中微微疑惑,撫摸著自己的雙腿——姐姐和媽媽在擔心些什么?
她側耳聽著媽媽和姐姐進了書房,關上了門,她終于忍不住好奇心,用手撐著身體,向著書房挪去。
她習練內力已有三個多月了,雖然內力之微弱,在李如海眼中還是不值一提,但五感明顯增強,手臂也有了力氣。她很快挪到了書房門口,趴在門上偷聽。
千雪家的書房是千雪夫人親手布置的,以前一直是她的亡夫所有,自從她的老公過世后,為了避免睹物思人,她很少到書房里來,眼下,她看著整齊的書架,寬大的書桌還有書桌上一家四口的合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能將兩個人愛的結晶撫養(yǎng)成人,讓她們健健康康長大,是她唯一能為愛人做的了。
她思念了丈夫片刻,轉過頭來,對千雪美奈說道:“美奈,秀中君能救治奈奈子,你還有什么疑問嗎?”
千雪美奈沉默了會兒,搖了搖頭說:“沒有了,媽媽……這至少是值得一試的,我會對以前懷疑過他的事道歉,并且請求他的原諒?!?br/> 千雪夫人輕輕頷首:“道歉的事先不急,現(xiàn)在有個問題——秀中君他最近這段時間,來得沒有以前勤了。我聽奈奈子說,他還在家中教著其他人……”
千雪美奈沉吟了會兒,輕聲問:“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