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塔被淮南君轉(zhuǎn)化為了血魔?
那話語就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瑪恩娜與羅依的心頭。
“怎么可能?”
“麗塔姐姐是菲林族?!?br/>
被欣特萊雅連累著蹲了三天局子的瑪莉婭發(fā)出了尖叫。
種族這玩意,哪里是能修改的。
“但,麗塔確實是血魔?!?br/>
“她已經(jīng)不認識我了,身軀與認知都是血魔?!?br/>
欣特萊雅說著。
臉上幾乎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像是個精致的人偶。
麗塔姐姐。
那個美麗的,嫵媚的,時而溫柔,時而腹黑的姐姐。
成了血腥的,邪惡的,骯臟的血魔?
瑪莉婭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直都掛著開朗笑容的可愛臉龐上,幾乎寫滿了茫然無措。
“叔叔。”
“種族...是不能切換的吧?!?br/>
不知過了多久,她方才以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語調(diào),呼喚著自己的親人。
她以希冀的目光看著她,希望她能夠否定欣特萊雅的發(fā)言。
是的。
一定是欣特萊雅看錯了。
種族這種東西,是天生注定的。
怎么可能修改呢?
如果那孽龍能修改別人的族群的話,那為什么不把所有的士兵都修改成溫迪戈?
溫迪戈。
力大無窮,體格強大到“不像是泰拉族群”,掌握著剝奪他人生命力的源石技藝。
字面意義上的越戰(zhàn)越勇。
將溫迪戈放置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爭越是慘烈,溫迪戈便成長的越快——他們會從通過吞噬尸體的方式,不斷地增強實力。
如果傷亡慘烈到滅絕人性的程度,甚至可能會誕生出十幾歲的大君。
在戰(zhàn)爭牲口里,也是一等一的兇殘。
是的。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這種將常理踐踏的力量。
所以——
一定是欣特萊雅看錯了。
“薩卡茲之王。”
瑪恩娜沉默了許久,說出家族藏書中,偶然提及的信息。
“薩卡茲之王是這片大地上最擅長玩弄精神與靈魂的存在,讀取記憶,修改記憶,篡改認知,對于他們而言,并非是難事。”
“特雷西斯作為薩卡茲之王的胞兄,很可能有著類似的源石技藝。”
“此外——”
“薩卡茲的族群中,存在著名為死魂靈的族群——以死難者的魂靈,轉(zhuǎn)生而出的模組?!?br/>
“死魂靈可以附身在機械,無靈魂的身軀上,成為全新的生命?!?br/>
“如果特雷西斯有類似于薩卡茲之王的能力,并恰好有一具失去靈魂的血魔身軀的話...”
說到這里。
她也再也無法說下去了,背過身去。
最后的結(jié)論。
對于瑪莉婭還有欣特萊雅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她只是沉默地從懷中摸出了一包煙,取出一根,點燃。
瑪莉婭感覺自己的心似乎一點一點凍結(jié),然后,破碎。
她是一個相當之陽光的女孩,對這個世界的惡意也算不上很敏感。
因此,她總是樂觀的覺得世界會一點變得好起來。
暴虐的君王會被制裁。
人們的生活會逐漸變得美好。
美麗的事物與人,會長久的存在。
可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那么沉默那么莊嚴地存在著,不會因為她的心愿而發(fā)生變化。
麗塔。
萊塔尼亞的菲林少女。
她的任務是潛伏在那瘋狂的君主的身側(cè),尋求謀殺的機會。
她看起來似乎已經(jīng)成功了。
那孽龍?zhí)熳訋缀跞徊活櫝挤磳?,帶著那美麗的菲林少女出席沙龍,哪怕是在服喪期間。
雖說泰拉的人類本質(zhì)是披著人皮的幻想種。
但,幻想種也是要進食,休眠的。
如果被殺手混到身邊,并被摸清習慣,接下來,死亡便是必然的。
萊塔尼亞的前代君主——以一己之力碾碎了整個高盧先鋒軍的巫王便是死于身側(cè)選帝侯的謀殺。
與他一樣死法的還有烏薩斯的雷帝。
伊凡雷帝死于“皇帝的利刃”之手。
這片大地上仿佛存在著一個詛咒。
雄才大略而又生性殘暴的君主,會死于近侍之手。
暴君的終末詛咒,似乎也要降臨在那孽龍的身上了。
但...
事與愿違。
那只孽龍并沒有在蜂蜜,酒以及美人的芳香中失去理智。
所以——
麗塔死了。
被制造成死魂靈,然后被塞入血魔的身軀中。
至于心智...
何須多問呢?
成為忠誠的玩物與仆從。
“我們親愛的前老板還真是暴虐又惡趣味?!?br/>
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羅依依舊在笑著。
但,那笑容并不生動。
像是在用于壓制某種恐懼情緒的面具。
仿佛佩戴面具的庫蘭塔人看向了瑪恩娜,冷靜地詢問著。
“要撤退嗎?”
麗塔的記憶被薩卡茲人篡改過。
能篡改記憶。
大概率也能讀取記憶。
卡西米爾與萊塔尼亞的行動,很可能已經(jīng)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