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日后,浮云的病就好了。
趙瑾輕裝簡便,一早過來等她,浮云還在屋里指揮丫鬟們裝這裝那。
“你這是打算又搬一次家嗎?”趙瑾笑著問道。
“怎么,你們出去郊游都不帶吃的喝的嗎?”
浮云瞧著他渾身上下干凈利落,什么也沒帶嘛!
“哪兒用那么麻煩!只需帶足水就夠了?!壁w瑾指了指馬背上的水囊。
“可是,餓了吃什么呀?總不可能又跑到農(nóng)戶家去討飯吃吧?那多沒意思!玩兒的可不盡興!”浮云想起了在八卦山那次。
趙瑾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她去了。
浮云叫丫鬟裝了好些點心和水果,用木盒子裝著,外面再用包袱布一扎,讓阿古背上。
此行出去玩仍是騎馬,故而浮云穿的和帶的都是爽利的衣衫,只在外面掛個帔帛,風一帶,飄逸非常。
趙瑾只帶了一個小廝,浮云東西多一點,除了叫阿古替她背東西,還有丫鬟巧書,巧書是眾丫鬟中唯一一個會騎馬的。
收拾好之后,浮云就和趙瑾一塊兒騎馬準備出發(fā)了。
趙瑾瞧了瞧浮云的奇裝打扮,分外養(yǎng)眼。
她還是這樣,稀奇古怪的想法層出不窮!
騎在馬上的女子,貼身的勁裝包裹著她那日漸成熟的嬌軀,勾勒出一幅優(yōu)美的情態(tài),一條玉帶隨風擺動,仙氣飄飄。
越發(fā)襯得冰肌玉骨,出塵脫俗。
引起他心里一陣悸動。
剛要出金井街,迎面過來一騎。
“吁——”浮云拉住馬韁,皺了皺眉,偏偏遇到了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
“堂弟,浮云,你們這是要去哪里?”趙恒問道,心中郁悶。
他在家里聽說浮云生病的消息,想去瞧瞧,又有些慪氣,心里如熱鍋上的螞蟻,分外煎熬。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拉下面子低下頭過來瞧她,沒想到她竟然跟沒事兒人一樣不說,還與別人四處亂跑。
虧得他還擔心的要死!這個女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
浮云勾著頭不搭理他。
趙瑾道,“浮云悶得慌,我陪她出去散散心!”
趙恒自然知道徐浮云為何心里不痛快,可是他心里也不舒服的很呢!
“你們?nèi)ツ膬??我與你們一同去吧!”趙恒道。
“你這盛裝也不像是出去玩兒的?。∥覀兛刹皇侨ス浠ù?!我們是去郊外游湖!”浮云面若冰霜,懟他一句。
“無妨!我派人回去取就是!”趙恒扯了扯自己寬大的衣袖,滿不在乎的道。
他立刻吩咐小廝回去替他取衣物等物什,自個兒準備跟著趙瑾和浮云一道走。
既然他非得要跟著去,浮云也拿他沒辦法,只得若無其事地策馬前行。
趙恒大抵是覺得那日話說的重了些,于是路上對她小心翼翼地遞話,可是浮云偏生就是不理會他,就連趙瑾都察覺出來兩人之間定有齟齬。
幾人先去了城外的燕子溝村,浮云看過場房建造的情況后,又在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叫過馬俊才囑咐了幾句,這才和他們一塊兒去了青山湖。
湖邊有輕舟和竹筏,浮云不會搖槳,趙瑾便和她坐了同一條船,趙恒則獨自踩了一支竹筏,漂在江上。
青山湖湖面很寬闊,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湖水綠的像一塊碧玉,陽光灑在水面上,如同鉆石般耀眼,波光粼粼,微風習習,蕩心悅目。
浮云把瓚盒取出來放好,打開盒蓋,點心誘人的清香四下飄散。
行了個把時辰的路,這會兒倒有些饑了。
“趙瑾,過來吃好吃的啦!”浮云沖立在船頭的趙瑾叫道。
趙瑾聞見她的呼聲,笑了笑,放下槳,腳步輕快地走過來坐下。
趙恒也聽見了,他側(cè)了側(cè)頭,朝這邊瞄了一眼,又轉(zhuǎn)回去了。
浮云想了想,猶豫了一瞬,終還是叫喚道,“趙恒,你也過來一塊兒享用吧!”
趙恒突然窒息了一下,頓了頓,拾起竹竿,在水里一撐,竹筏便朝他們這邊移過來了。
待竹筏與小舟并攏,他才放下了竿,搭靠在船舷上,復又盤坐下來。
浮云把舟上的瓚盒選了一個遞給趙恒,船體隨著她的身子傾斜晃了一晃,趙恒連忙接過去。
“浮云,你難道不知道直呼其名是對別人的不尊敬嗎?”趙恒道。
“還有這種說法?”浮云眨眨眼,抬眉去瞧趙瑾,“怎么以前沒聽說?我是不是很早就叫你的名字了?”
趙瑾點點頭,“確實如此!”
趙恒很驚奇,轉(zhuǎn)過臉問趙瑾,“她一直都是這樣?”
“是??!”趙瑾聳了聳肩,這個動作他是跟浮云學的。
“我真的很好奇,教你禮儀的師傅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趙恒向浮云道。
浮云但笑不語,拈起一塊點心塞在嘴里,吃完后又把點心渣子灑向水面。
“咦?快看!有魚呢!”她盯著水面,驚喜的叫道。
這兒水里一直有魚啊!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另外二位只是笑著看她在一旁大呼小叫,還用手去撩那湖水,魚兒一下子就潛到水底去了。
“哎呀!忘了帶魚鉤了!江上泛舟,一綸繭縷一輕鉤,花滿渚,酒滿甌,萬頃波中得自由!多有詩情畫意??!”浮云惋惜的感嘆道。
“你還是趕緊坐穩(wěn)吧!小心掉到水里去了,那就當真是自由了!”趙恒提心吊膽地看著她把輕舟搖得晃來晃去。
浮云撇撇嘴,但還是聽話的坐正身子。
她感冒才剛好,雖然這是夏天,但是冷不丁的浸一身水還是不好受的!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垂釣不成,到淺水處弄個草簍子,不就能捉到魚了麼?
“我們上岸去吧!找點東西填飽肚子,下午再繼續(xù)游湖!”浮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