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宅子,鬧了點兒風(fēng)波。
趙瑾知道她手頭緊,給她借了五千兩銀子,沒過幾日,也不知徐侍郎是怎么想的,也給她送了兩千兩的銀票過來。
總算是有了買房的底氣,她不再猶豫,迅速找牙人看房。
不知道趙恒在哪里知道她要買宅子的消息,硬是插了一腳!
本來她是想買在北城區(qū)的,離芙蓉樓近一點,結(jié)果讓趙恒一攪合,還是買到了南城,位于金井街上的一個大宅子。
“怎么樣?不比你之前看的那一家差吧?”趙恒搖著扇子,站在門前得意洋洋的說道。
“是是是!我說你最近怎么這么閑?家里的夫人太太還不夠你操心的嗎?再或者芙蓉樓最近生意如何?”浮云沒好生氣的回道,也不看看花了多少錢!
趙恒替她補(bǔ)了兩千多兩銀子才買下這個大宅子,她這心里,總歸不痛快!
如今是一貧如洗,一朝回到解放前!欠了趙瑾的銀子還有一大半沒還不說,如今又欠上一筆,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還說呢!你到底還管不管芙蓉樓了?每日都要把人忙死!不過話說回來,芙蓉樓倒還真是個日進(jìn)斗金的聚寶之地!你也別喪著臉了!我這是專門來送錢的!這不到兩月,就比一般鋪子一年掙的還要多!你這腦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長的?隨便開個店都能火起來?”
趙恒腹誹,真想破開她的肉瞧瞧是不是七竅玲瓏心。
浮云這才高興起來,“這么說,那錢不是你的,是我自個兒的?”
“你要是想借我的呢,我這兒隨隨便便萬把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多的就別想了,你姐姐管的緊!”他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抬腳進(jìn)了宅子。
“行?。∧蔷拖冉杞o我用用吧!”浮云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他的錢放著也是睡覺,不如讓她拿出來做資本!
至于這個宅子呢,也不知道原來是哪個官員的房子,坐北朝南,正房就有十多間,還不算耳房,抱廈,偏房等。
另外修葺的也十分幽美,兩間垂花門樓,兩側(cè)游廊,四面雪白粉墻,院中甬路相銜,奇山怪石,綠翠掩映,屋里的家具也齊全,基本上可以說是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看過后,她也是極為稱心的!
“你說,我一個人住這么大一個宅子,是不是太奢靡了?”浮云摸著光滑的檀木桌,感嘆道。
“這哪里大了?才這么幾間屋子,也就湊合湊合住吧!”趙恒看得出來她很喜歡這里,語氣愈發(fā)飄忽。
浮云轉(zhuǎn)到倒座,這間原來應(yīng)該是書房,因為里面除了書架之外,桌上還放了一架古琴,好奇怪,原主人怎會把琴遺漏在這里?
浮云輕輕的撫摸著琴弦,可惜了,她并不會彈!
倒是趙恒從一旁繞過來,輕輕抱起古琴,淡然的在蒲團(tuán)上坐下,將琴置于膝上,低下頭隨手連續(xù)的彈了幾個音調(diào),然后輕攏慢捻抹復(fù)挑,漸漸成曲。
浮云覺得很好聽,佇立一旁,靜靜的聆聽著。
琴音裊裊,纏綿菲菲,勾起她心中無限濃情,忽而又悲悲戚戚,令人潸然淚下。
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記憶被打碎又被重組。
回到現(xiàn)實恍然如隔世。
一種絕望。
夢之殤!
情之殤!
鏘的一聲,思緒聚攏。
她凝目望向趙恒,卻不知他為何面無表情的盯著她。
這人抽什么風(fēng)?
她挑挑眉,抬步出了書房。
趙恒卻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有跟出來。
浮云又去其他屋子看了看,差不多都轉(zhuǎn)完后,才回到前廳。
趙恒已經(jīng)在那兒等著了。
“看完了?”他問道。
“嗯!走吧!”浮云利落的出了大門。
兩人騎在馬上,往回走。
“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搬家?”趙恒問。
“隨時都可以??!我又沒有多少東西要搬!”
“要不,今日你和我一塊兒回去看看你姐姐吧?”
“改日再去拜訪,還有一事麻煩你!”
“何事?”
“我想知道徐家的情況,都有哪些人,需要注意什么?我想買些禮物,總不能空著手上門吧?本來出身就不好,再像個上門打秋風(fēng)的樣子,會讓人生厭的!”
趙恒側(cè)首瞧了她一眼,她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悅之情。
她可能不是很想認(rèn)這門親吧?
要不然也不會這么著急買宅子!
應(yīng)該是想自己獨立住在外面,并不想摻和到那個陌生的家里去!
真是一個好強(qiáng)的女子!
難道她就不渴望親情嗎?
或許,是害怕徐府的人不接納她?
其實,她一個獨身小娘子住在外面確實不像話,尤其還是官家子女!
可是——
還是隨她自己吧!
她想怎樣就怎樣!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新宅子離他們府也近,以后,多多關(guān)照一些就是了!
趙恒把她送到門口了才折身回去。
過了兩日,浮云就搬去了新宅。
一應(yīng)丫鬟和馬俊才等人,包袱款款隨她一同前往。
趙瑾又送她許多物什,裝了好幾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