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與趙瑾兩人行至廊橋,見橋上站了幾個人,雙相對峙。
正對她們的是趙恒,而他的對面,有兩個男子剛好背對她們,不知道是誰。
浮云還從來沒見過趙恒這副生硬的表情。
她滿頭疑惑的走過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林春嘯和周重山二人。
不過,這二人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這時,林春嘯和周重山也看到了浮云。
“恭喜徐娘子開張大吉!”周重山拱手說道。
“感謝二位賞光!里面請!里面請!”
浮云沒想到這二位能來,畢竟那日算是不歡而散,此時心里還是很高興的!連忙伸出手,邀請二人入內(nèi)。
見此,趙恒也不好當(dāng)場讓浮云跌了臉面。
他板著臉,跟在他們后面。
浮云在前面帶路,但她也不是那等遲鈍之人,剛才的一幕,很明顯,趙恒跟林周二人之間肯定有某些嫌隙。
她在心里琢磨,不如暫且先分開他們,等日后弄清楚狀況再說其他。
到了雅室門口,浮云親自為二人打起門內(nèi)的紗簾。
“二位貴人請進(jìn)!”
等二人入內(nèi)后,她迅速展開一只胳膊,攔住正待隨后進(jìn)入的趙恒。
趙恒瞪著她,只見她笑嘻嘻的對自己說,“趙兄,那邊房間還有很多賓客需要您去招呼一下,這兒就不用您啦!我來就行!”
“怎么,這里我就進(jìn)去不得了嗎?”他有些不滿,用扇子柄輕敲了一下,見她嗖的一下縮回了胳膊,又有些懊悔。
“不是不是!這不是,見您也挺忙,而且,剛才我可是瞧見你差點把人家拒之門外了喲!來者是客,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氣!”浮云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討好的語氣,悄悄說道。
他注意到她白皙的鼻尖上面,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汗,也不知是急的還是怎么,于是便有些心軟了。
“我進(jìn)去坐會兒就走,不說話,也不給你惹麻煩!”他說道。
“那好吧,說話要算話!”浮云也就不再阻攔,讓他進(jìn)去。
等大家都坐下來,室內(nèi)有婢女為眾人斟茶倒水,浮云張羅著讓人送來茶點,特意囑咐多準(zhǔn)備幾樣,小仆順從的出去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浮云轉(zhuǎn)回身,挨著趙瑾坐下。
她笑著對林周二人說道,“沒想到能請動二位前來,徐某真是三生有幸!”
“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突然間開了這么大的一片商肆!我們進(jìn)來時,還以為走錯地方了!”周重山笑著說道。
“我也是沒什么事兒瞎搗鼓的!本來是想開一家茶樓,結(jié)果折騰一番后變成了這幅模樣!”
“能閑世人之所忙者,方能忙世人之所閑,徐娘子,乃大智慧者也!”
“周郎君謬贊啦!可別再夸我了,我會上頭的!”
徐浮云和周重山打著哈哈,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其他人皆靜默無聲。
“周郎君和林郎君應(yīng)該還沒去我們西閣看過吧?要不我?guī)銈冞^去瞧一瞧吧?”
浮云看到趙、林二人都像是鋸了嘴的葫蘆,并不言語,室內(nèi)的氣氛一度尷尬,故而又提議道。
眼前幾人究竟為哪般,趙瑾心知肚明,這時他插話道,“不如,讓趙某帶二位前去轉(zhuǎn)一轉(zhuǎn)如何?浮云你也忙了大半日了,去歇息一下!瞧你!這段時日都瘦成什么樣了!”
聞言,浮云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像,是瘦了一點點!
不過,這里不是崇尚以瘦為美嗎!瘦點兒好哇!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多吃一點好吃的了!
其他人聽到趙瑾如此說,都不約而同的把視線轉(zhuǎn)到她這邊,心思各異。
“如此,也好!”林二郎終于出聲了!
他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挑了挑眉,不經(jīng)意的掃了趙大郎一眼,準(zhǔn)備出去。
正在這時,門外出現(xiàn)了一個腦袋。
那人在門口探了探頭,有些踟躕不定。
浮云離門口最近,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此人正是她的手下馬俊才?!榜R管事有何事進(jìn)來說吧!”
她有些不悅,馬管家一向明事理知進(jìn)退,今日怎能面對客人如此無禮!
馬俊才聽到傳喚,連忙進(jìn)去,在她身旁悄聲的說了幾句?!皷|廁有人……不肯用……”
也是到了都城后,浮云才知道這地兒的人把廁所叫東廁。
這時,又有一人在門口稟報求見趙大郎君。
來人是趙大郎的隨從,他進(jìn)門后直奔趙大郎君,也低低的說了幾句。
浮云正驚疑不定時,聽到趙恒問她,“你在東廁放了何物?”
來者雖然聲音很輕,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是那耳聰目明之人,也聽了個七七八八,此時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徐浮云。
“我就是放了一些如廁用的紙?。 ?br/> “可是白紙?”趙恒又問道。
浮云點點頭,心里莫名忐忑不安。
其他人則瞪圓了眼睛,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浮云,你真的把白紙放到東廁了?可是作為——嗯?”趙瑾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樣,兩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