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趙瑾沒有如往常一樣見到她過院子來。
他終于忍耐不住,還是去了她的院子。
“你家娘子呢?”趙瑾問廊下曬著太陽做針線的春草。
“娘子在屋里教墨香墨畫識字,郎君請稍等,奴婢進去回稟娘子一聲!”
“不用了!”趙瑾制止她,“你家娘子,最近這幾日還好吧?”
“挺好的呀!就是有點兒忙!”小丫鬟想了想,娘子還是和平常一樣,做好吃的,寫字,看賬,還要教姐妹們識字,挺忙的!
除了,沒有出院子。娘子說化雪太冷了,不出去了!娘子一直都挺怕冷的,這些她們做丫鬟的都知道。
趙瑾站在廊下出了一會兒神。她在忙些什么呢?
好像那天,她和他也就是閑聊了幾句,喝了半晌的茶,賞了半日雪景,還一塊兒吃了午膳。以前,他也不曾這么關注她,她總是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里,突然有一天看不到了,倒是有些不習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有些在意她,他從未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或許是因為爺爺特意囑咐過,要對她特殊照顧一些,也或許是,因為她挺身相救的情誼?
那日,到底說了些什么呢?
哦,對了,他問了她的身世。本來,之前他想找個時間把關于那個“徐浮云”的身世告訴她,從趙恒那里,他得知了很多關于那個“徐浮云”的事情。
如果她是那個“徐浮云”,也不難理解,大戶人家腌臜事多,也許她不是病死了,而是失蹤,府里長輩為了徐府的名聲掩蓋了本相。她消失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她又經歷了怎樣的變故?何至于讓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忘了她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
假如她們倆是同一個人,可為何差別這么大呢!據他所知,那個“徐浮云”只是一個內宅大家閨秀,有著很多小姑娘具有的嬌蠻,懵懂,不韻世事。而這個徐浮云,她機靈,精明,能干,灑脫,膽識過人!
這一切,都是未解之謎。
而且,經過八卦山的事之后,他突然有些不想告訴她了。
若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會不會離開這里?徐府會讓她拋頭露面出來做生意麼?是不是以后就很難見面了?還有,聽說徐府主動向林府解除了婚約,但林二郎卻至今未娶,若他知道浮云還活在世上,會不會續(xù)婚?浮云知道自己有這樣的一位未婚夫,會高興嗎?她自在慣了,可會習慣世家風尚的拘束?
或者,就讓她自己慢慢回憶起來吧!
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私心,反而覺得自己的這種做法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趙瑾想到這里,看了一眼門簾,又轉身離去。
“趙瑾!”身后傳來一聲呼喚,他回轉身,看著站在門口一臉笑顏的她。
女子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姿色天然,般般入畫。不知何時,她竟似換了一張臉一般。
“今日陽光甚好,園子里的臘梅開了,特來相邀!”他微笑著說。
浮云點點頭,叫夏云去屋里拿了毛皮披風裹上,同往。
在這寒冬料峭的午后,一樹臘梅含苞待放。她瞅了趙瑾一眼,古人的賞花還真是別開生面,這一樹花一眼就看完了,緊盯著作什么?或者說,賞花只是一個借口,該不是有什么事找她?
她搓了搓雙手,袖在袖籠里。
穿這么厚,還是這么冷!古人的衣服到底是不抗寒!要是有一只貓抱在懷里,應該暖和的多吧!
閑來擼擼貓,好像也不錯!
“趙瑾,你家里養(yǎng)貓嗎?”
“嗯?”趙瑾移開視線,偏過頭望著她?!皼]有,怎么了?”
“那我可以在你這院子里養(yǎng)一只貓嗎?”
“可以。”
“這兒買得到純白色的貓嗎?”
“有的,要不,我陪你一塊兒去貓市,你自己挑吧?”
“真的嗎?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