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你怎么樣?”
趙瑾懷抱著柔弱無骨的女子,有種失而復(fù)得的歡喜。
更多的是心疼。
“趙——瑾,別過去!噗——”話還沒說完,有股暖流突然涌上了胸口。
隨之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抬起的手還未伸至半空,她便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浮云!”
趙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退卻了血色,慘白灰暗。
她就像一個木偶娃娃,靜靜地睡在他的臂彎里,一動不動。
“浮云,浮云!”他輕聲喚了兩聲,輕輕地?fù)碇?,不敢動彈半分?br/> 不,不要這樣殘酷的對我!
我們才剛見面!
我還有話還沒來得及對你說呢!
不要睡!不要!
可不可以睜開眼看一看我?
就如剛才那樣,喚我,趙瑾,趙瑾。
如果,你醒不過來,我該怎么辦?
徐浮云,你知不知道,我,心悅你呵!
他的悲傷,剎那間,湮沒了整片天空,整個大地,整個世間。
李唯在路對面親眼見到了這可怕的一幕,頓時嚇得心驚肉跳。
這位可千萬不能有閃失!
他的前程,他的夢想,全都寄于此女子呢!
李唯跑到浮云跟前,伸出手指在她的鼻下試探了一下。
還好,還有鼻息!
但見那個年輕人抱著徐娘子紋絲不動,哀怮至深!唯恐耽誤了搶救時機(jī),連忙提醒。
“這位仁兄,在下看徐娘子可能還有救,不如馬上送她去醫(yī)館,我們的馬車就在路對面。”
趙瑾抬頭望了李唯一眼,此人是隨同浮云而來?
那么,想必可能是與浮云這幾日失蹤相關(guān)之人了,看他臉上一片擔(dān)憂的神色,應(yīng)該不是壞心。
趙瑾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懷里昏迷的浮云。
是的,浮云不會有事的!她好不容易才逃脫回來!她還這么年輕!怎么可以在他的眼前出事呢?
是他擔(dān)憂過為己甚,忽略了這一點(diǎn)!
他必須要盡快帶浮云去醫(yī)館,立刻,馬上!
“車在哪兒?”趙瑾抬頭向李唯問道。
“就在那兒,那輛陳舊的馬車。”李唯抬手指過去。
趙瑾當(dāng)即抱起浮云,迅速上了馬車。
“快走!去南大街許氏醫(yī)館!快!”
驚呆的車夫被這一聲吼叫嚇得猛然一抖,飛快的回過神,揚(yáng)起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馬屁股上,馬車登時如脫弦的箭一樣,只是瞬息間,便跑出了十米開外。
趙瑾坐在車上努力的穩(wěn)住身體,避免懷里的人兒受到劇烈的搖晃,浮云似是若有所覺,微微的蹙了蹙眉,手指微微動彈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懷里的人兒些許不安,只盼馬車能夠跑的更快上一些,她的每一刻都在與天搏命。
他的神情,除了痛苦,便是深深的自責(zé)。
明明她就在眼前,為何他偏偏慢了一步!老天作弄!
而她,若不是拋下馬車來尋他,也不會被街上的驚馬撞飛,以至于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都是他的錯!
他的心里顫抖成一團(tuán),痛苦不能自抑。
很快到了許氏醫(yī)館,趙瑾抱著女子飛快的跑進(jìn)店內(nèi)。
“許郎中呢?快叫許郎中來救命!快去叫人!趕緊!”
醫(yī)館里的藥童認(rèn)出這位是趙府的大郎君,趕緊入內(nèi)去叫主家許郎中。
許郎中是此地一位有名的醫(yī)士。其技神乎其神,妙手回春之術(shù)更是出神入化。
不多時,許郎中就從后堂匆匆趕過來了。
“許郎中,求你,一定要救救他!”趙瑾渴求的眼神望著他,滿臉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