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過身,臉上扯出一抹笑。
緩緩地說道,“奴家乃是侍郎府的娘子!徐侍郎正是奴家的阿爹!今日出門逛街,路上遇到了一個小偷搶了奴家身上的銀子,奴家氣憤不過追了上去,結(jié)果小賊七拐八拐拐到這邊窄巷里了,欲問阿郎可否帶帶路,我家奴仆就在不遠的街上!郎若替奴家行個方便,回頭必有重謝!”
哼哼,嚇?biāo)滥悖?br/> “哈哈哈!就你?侍郎府的娘子?可別笑掉老子的大牙了!瞧你這水嫩嫩的嬌俏模樣兒,該不是哪個樓子里的吧?”
粗衣漢子像是聽到了搞笑的笑話一般,狂笑一陣,伸長手掌,就要上來拉扯。
浮云迅速后退一步,轉(zhuǎn)身就跑。
可惜,她又怎能跑得過粗衣漢子!
那漢子攆上她,一把拽住浮云的衣衫,一個大力,就把她摜到土墻上,撞得她只感覺到骨骼錯位,眼冒金星!
可是正值危險之境!
她咬著牙努力的靠墻站起來,迅速拔下頭上的銀簪,指向粗衣漢子。
不幸中的萬幸,她昨日出門時鬼使神差地插上了這根簪子!倒是她大意了!
她身穿綾羅綢緞,卻又出現(xiàn)在這荒僻之地,難怪這粗漢子會認為她不是官家娘子,也是,真的官家娘子大多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吧!
“喲,還是個硬脾氣的小娘皮!”粗衣漢子用他那猥瑣的眼神盯著徐浮云,然后兇狠地道,“快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掏出來!要不然,老子就在這里陪你這臭娘們兒好好地玩玩兒!”
浮云聽后,面色大變!
但她并沒有被他的話嚇得驚慌失措,而是忽地抬起頭來,狠厲地說道,“值錢的東西可以給你!但是,你若膽敢碰我一下!我定讓你后半輩子活得生不如死!要么你今日在此殺了我!要么就等著下地獄吧!”
她的手中緊緊地握著銀簪子,低沉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傳來,冰冷徹骨。
她的眼神如一柄充滿血腥殺氣的利劍,直直地刺入對方的眼中,在他腦海里炸開了一片血海。
粗衣漢子似乎被她身上散發(fā)的殺氣嚇住了,怔了一怔。
“好!只要你把錢財都給我!我就不動你!”粗衣漢子道。
浮云一手執(zhí)簪,一手從頭上、身上拽下值錢的東西,珍珠玉釵,金項圈,錢袋,玉手鐲等,通通都摘下來,向地上重重地拋去。
那漢子見她下手既狠又干脆,擔(dān)心這些金貴東西會被摔壞了,連忙伸手去接。
最后,僅剩手上這只鋒利的銀簪子。
那個粗衣漢子見她沒有要放下銀簪子的意思,也就不再繼續(xù)追要,摟著懷里的金銀玉飾匆忙地掉頭跑了。
此刻的徐浮云,披頭散發(fā),狼狽之極。
好像有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狼狽過了!她原來,還是這樣的弱??!
浮云捏著簪子保持著對峙的姿勢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她才慢慢地放下胳膊。
也不管散亂的頭發(fā),陰沉地看了看前方,嘩啦一下撕爛精致的外衣,丟在地上一頓跺腳,直到沾滿了骯臟不堪的泥土為止。
她又用雙手在地上抓了兩把土,朝臉上頭上亂七八糟的抹了抹,重新穿上污穢破爛的外衣,這一下,簡直就像是從哪個旮旯里鉆出來的臭乞丐一樣!
她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