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素日隨車的那個小郎怎今日不見?”
晚膳過后,浮云待要離去,趙瑾送她到車上,瞧了一眼后問道。
“哦,你說的阿古???我派他另有事做?!备≡菩Φ馈?br/> “那我送你一程吧!天色已晚,路上恐不安全!”趙瑾說著,便準(zhǔn)備去牽馬。
“沒事兒,你去忙吧!還不算太晚,再說也沒多遠(yuǎn)!”浮云看了看街上,時不時有人路過。
趙瑾踟躕了片刻,還是騎上馬送了一路,到了金井街路口了,在浮云的再三催促下,方才折返。
只是任誰也沒有想到,徐浮云剛下馬車,竟然會在自家大門口被人劫了!一切只發(fā)生在那一瞬間!
灰色的人影一閃,一只神出鬼沒的手從斜地里遽然冒出,指尖輕點,跟在浮云身后的墨香立刻悄無聲息地倒了。
浮云似有所覺。
正欲回頭,身上一痛,馬上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了了!她的眼珠子左轉(zhuǎn)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她這是?被點定身穴了?
正要開口呼叫,脖子突然一涼,一柄閃著寒芒的匕首隨即橫在她的玉頸上。
面覆黑巾的灰衣人從側(cè)邊伸長腦袋,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若叫喊,項上人頭馬上不保噢!”
浮云嚇住了,我造!
哥們兒你是不是跑錯片場了?
咱這不是武俠劇場???
她努力的斜轉(zhuǎn)眼珠子,想看清那人的面目,可是門口兩個氣死燈還真是不給力!光線太模糊了,只看得到一個黑影。
怎么辦?
這一刻,多么希望趙瑾能突然殺個回馬槍!可是又擔(dān)心他會不會是這個人的對手???要是不敵,又白搭上一人,豈不是要虧死了!
且看這人意欲何為?
“你是不是工部侍郎徐為庸的女兒?”黑衣人惡狠狠地問道。
浮云垂下眼眉,這人為何如此問?難道是徐府的仇家?
她這是走什么狗屎運了?才剛認(rèn)親不久,且不說沾光的福氣還沒享受到,竟然會不明不白的遭遇池魚之殃!
該不該承認(rèn)呢?
她正游移不定之時,那人卻沉不住氣了,煩躁的扯下她的面巾,沖著旁邊打了一個手勢。
這時,從黑暗中又走出一人,看身形應(yīng)該是一名女子。
這人竟還有幫手?
浮云欲哭無淚了,眼前這人功夫尚且深不可測,又來一個,她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何至于這樣大動干戈,興師動眾的嘛?
那位黑衣女子也是蒙著臉,她走到浮云面前,盯著她的臉看了一眼,然后向灰衣男子點了點頭。是她,沒錯!
浮云看清了她的動作,不禁心里顫了一下,這個人居然認(rèn)識她?
不再多言,抬手一點,浮云眼前一黑,立刻陷入沉睡中。
灰衣人扛起浮云,絲毫不費吹飛之力,從屋瓦間幾個騰空跳躍,數(shù)十息后,到了一個偏僻狹窄的里巷,走到一個破敗不堪的院子前,黑衣女子不聲不響地推開屋門,灰衣人隨后閃身而入。
灰衣人把扛在身上的人隨手扔在屋里的床榻上,順便解了她的定身穴,卻不解她的睡穴。
轉(zhuǎn)過身對黑衣女子說道“青娘,人就交給你了!”
黑衣女子點點頭。
趁著夜色,灰衣人很快又潛入了黑夜之中。
黑衣女子這才輕輕地走到墻角,點燃了燭臺。然后端起燭火,斂聲息語,緩緩地走到床前,燭光中露出一張皎潔如月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