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不曾想到,自己剛剛降臨神崎道場,便聽到了這種事情。
盡管沈淵對于瀛洲大族世家私底下的齷齪早已有所預(yù)料,可當(dāng)他真正接觸到時還是不免升起一陣發(fā)自內(nèi)心的厭惡。
在神崎家族這些族老眼中,已經(jīng)死亡的神崎璃心依舊能夠作為自己獲取利益的籌碼。
親情、名譽、族人...所有東西都能夠成為他們獲取權(quán)力與地位的交易品,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貪婪與漠視讓沈淵覺得,妖魔平安京之中那些在靈性污染之下掙扎的妖魔都比他們更像是人類。
神崎正言長大了嘴巴想要發(fā)聲,可那股強大的威壓在落下的瞬間幾乎將他的內(nèi)臟擠壓做一團,超凡之軀都無法承受的巨大負擔(dān)讓他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口鼻中不斷有鮮血溢出。
“你是誰?”
首位之上,神崎護被那股巨大的威壓死死地壓制在座椅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全身上下每一處骨骼都似乎在發(fā)出悲鳴,血肉之中無論超凡力量如何翻涌,依舊無法突破身上這無比沉重的壓力。
他只能掙扎著看向了大門之前,那一個身穿紫衣飄渺如仙的身影。
沈淵沒有開口,只是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側(cè)。
循著沈淵的視線,神崎護猛然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神崎璃心因為無窮武煉的加持,身材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定的變化,可神崎護還是一眼便能輕松辨認出神崎璃心的身份,這讓他忍不住駭然驚叫道:
“怎么會是你?”
“你不是已經(jīng)在華族與土御門家的圍攻下,死于那一枚導(dǎo)彈了?”
神崎璃心神色漠然,眉眼之間沒有絲毫的感情:
“大長老似乎很意外?”
神崎護臉上的神情一僵,隨后立刻露出了滿臉慈祥的笑容:
“不意外!我當(dāng)然不意外!”
“璃心你可是我們神崎家的麒麟兒,有劍圣老爺子庇佑必然能夠逢兇化吉?!?br/> 隨后,神崎護蒼老臉上露出悲哀的神情,哀嘆地說道:
“其實在那天夜里的事情發(fā)生之后,我便親自趕到了道場,可惜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你已經(jīng)走了,而我連改正向你認錯的機會都不曾有?!?br/> “我從監(jiān)控和神崎正宗的口中了解到了你的事情,他擅自出賣族人子弟做出如此決定,已然違背了整個神崎家的祖訓(xùn)家規(guī)。
我本意是將他押下去囚禁,等追回你之后在將他發(fā)落,可誰曾想他竟然一頭撞死在了道場之內(nèi)。
當(dāng)時恰逢其他勢力前來查看此事,他們在看過錄像之后,認為你手中的那把道具刀是你突然變強的原因,想要奪得那柄太刀的他們對外宣稱那是一把罪惡的妖刀。
并且他們將你父親自殺身亡的事情歸結(jié)到了你的頭上,好名正言順地對你實行通緝?!?br/> 神崎護言辭真誠,蒼老的臉上滿是失落:
“是我這個大長老沒有保護好你,你有什么不滿盡可以對發(fā)泄,千萬不要因此怨恨整個神崎家!”
看著首位上那名面容蒼老的老人,沈淵甚至于在某一刻都差點相信了這個對方的說辭,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只是一個一心為了維護神崎家的老人。
面對著神崎護說辭,神崎璃心俏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依舊聲音冷漠道:
“神崎正宗出賣家族嫡系子弟你毫不知情,外界流傳妖刀之事與你無關(guān),我殺父弒親只是一場巧合的意外。
所有的事情上,你都沒有絲毫過錯,真不愧是神崎家德高望重的大長老?!?br/> 神崎護臉上神情微不可查地一僵,但隨后嘆息一聲說道:
“沒有過錯?我又怎么可能沒有過錯呢?
我最大的過錯,就是沒有管理好這個家族,主持好家族內(nèi)部的事物,讓這本不該發(fā)生的一切發(fā)生?!?br/> “真是如此嗎?”神崎璃心俏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那你為何會派遣神崎家的劍師,暗中對我那幾位同學(xué)的家人出手?”
神崎護瞳孔驟然收縮,隨后眼簾下垂連忙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變化回應(yīng)道:
“對你的同學(xué)出手?這又是怎么回事?”
神崎璃心目光直視著神崎護,淡漠的眼神似乎輕易看穿了眼前這位老奸巨猾的大長老所有偽裝。
“不必再有任何掩飾了,我可以告訴你三個字,說出之后想必你就應(yīng)該明白了?!?br/>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神崎璃心冷聲道:
“后藤組!”
神崎護的情緒終于再也壓制不住了,他頂著沈淵強大的威壓,向神崎璃心瘋狂嘶吼道:
“后藤組跟你有關(guān)系?”
“是你殺了神崎終,將名刀雨切拍賣了?”
“還有那些派出去的劍師,也是死在了后藤組的手中?”
一聲聲質(zhì)問下,神崎護之前所有的偽裝都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