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女回房補覺,村上悠猶豫了下,放棄把七月的第一天交給床榻的打算。
盤膝坐在“書桌”邊,拿出稿紙,最后修改了一下,放在一邊。
抽了一張新的稿紙。
“佐藤良馬君:
寒暄省略
上次佐藤君寄來的土豆,由于集訓(xùn)和梅雨的原因,都已經(jīng)發(fā)芽。
丟棄未免可惜,我把它們都種在院子里。
然而我連幾天澆一次水都不知,所以特地寫信向你請教。
聽取佐藤君的建議后,廣播錄制上已有了長進(jìn)。假以時日,佐藤君說不定也能聽到我談笑風(fēng)生...吧?
東京梅雨接近尾聲,但天氣卻越來越熱。
若不是這里經(jīng)濟(jì)發(fā)達(dá),交通便利,人物算的上有趣,實在不是一個久居之地。
聽說北海道是島國出名的避暑地區(qū),還有看不到邊際的花海,真是令人羨慕。
稿紙不長,字寫得很大,到這里就結(jié)束吧。
希望能早日收到你的土豆種植攻略。
祝武運昌隆
村上悠筆”
檢查了一遍,字跡工整如印刷,沒有錯字。
可以了。
沒有去糾結(jié)排序,前言后語是否搭配,直接塞進(jìn)信封。
看了下時間,11點23分,起身下樓。
“咚咚咚!”
村上悠站在東山柰柰的的房門前:“東山,起床了?!?br/> 過了一會,房門被打開。
東山柰柰頭發(fā)終于披散開來,直接垂到腰部,發(fā)量驚人。
她揉揉眼睛,睡眼迷蒙:“到時間了?”
村上悠點點頭:“十一點半了?!?br/> “啊——”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一個露出肚臍眼的懶腰:“我知道啦,謝謝村上君?!?br/> 她在睡覺前拜托村上悠,在中午把她叫醒。
“想睡覺~想放假~不想錄歌~”嘴里嘟嘟叨叨的進(jìn)了洗漱室。
村上悠去廚房準(zhǔn)備做午飯。
拉面、溏心蛋、叉燒......
受材料限制,盡管他已經(jīng)盡力在調(diào)味料上下功夫,但總體評分也只在4.1左右。
端著兩碗拉面到客廳,東山柰柰才剛剛洗漱、化妝好,正在扎頭發(fā)。
小手飛舞,茂密的頭發(fā)越來越短,越來越短,直到最后在頭上變成一個大團(tuán)子。
臉蛋兩側(cè)垂落了盈盈一握的幾縷,又用村上悠不知道名字的機器拉卷。
等她從洗漱室出來,已經(jīng)成了閃閃發(fā)光的藝人。
兩人把各自的拉面一掃而光,東山柰柰擦擦嘴,感嘆道:“村上君的料理,真是能讓人感到幸福?!?br/> 兩人一起出門,在巷子口分開。她去錄歌,村上悠要去擊電文庫找編輯神樂坂菖蒲二次看稿。
經(jīng)過便利店,把信塞進(jìn)信箱,站在自動販賣機前,在150日元的綠茶和120日元的橙色易拉罐之間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易拉罐。
拉開。
喝一口。
“嘖——”
難喝。
邊走邊喝,等進(jìn)了地鐵站,才終于喝完。
把垃圾扔進(jìn)垃圾桶,上車。
擊電文庫編輯部,談話室。
神樂坂菖蒲翻著稿紙,看的很仔細(xì)。
“輕微的恐女癥?”她抬起頭,看著村上悠:“把男主角設(shè)定成害怕女性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br/> “男主角因為恐女癥,一直被其他女聲優(yōu)調(diào)戲。隨著時間流逝,松岡也開始習(xí)慣某些女性。大概設(shè)定就是這樣?!?br/> 神樂坂菖蒲翻了翻稿紙,斟酌了一下:“但這里面仍舊沒有女性角色出現(xiàn),唯一比較出彩的也就是,一起拍攝雜志封面的東山奈央和佐倉綾音。問題是除了{(lán)你好}{請多多指教},就沒有其他任何交集。這兩人主動找他聊天,松岡還拒絕了?”
“這也是看點之一,神樂坂桑難道不好奇接下來的發(fā)展嗎?”
神樂坂菖蒲沒說話,她的確有些好奇。
放下稿紙,沉思了一下,說道:“這一版,出版的話沒問題。但我事先說明,銷售量不行,或者你寫的第二卷讓我不滿意,這本書隨時都會被腰斬?!?br/> 村上悠點點頭:“好?!?br/> “書名叫什么?”
“書名?”
“你不會連書名都沒想好吧?”
“嘛~,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唉?!鄙駱粉噍牌褔@了口氣,有點痛苦的揉著眉心:“現(xiàn)在就想一個。”
“《松岡禎丞的一生》?”
“不行,毫無新意。而且輕小說的名字一定要長~!”神樂坂菖蒲立馬否決了這個隨意到極致的名字:“我看...就叫《我!恐女癥!卻偏偏被美女環(huán)繞!有空嗎?可以來拯救一下嗎?謝謝!》?!?br/> 村上悠:“...這...”
“嗯?不行?”神樂坂菖蒲想了想:“要不就叫《大危機!明明想成為汽車檢修員的我,卻成了聲優(yōu):被女聲優(yōu)包圍的恐女癥日常!》,這個怎么樣?”
村上悠眉頭緊蹙。
神樂坂菖蒲一看就知道,這又是一個涉世未深、有點文青病的新人作家。
她勸說道:“書名就是要把賣點標(biāo)明,像你的書,賣點就是恐女癥。把它在書名里寫出來,才是符合市場的好書名!”
看著神樂坂菖蒲堅定、自信的表情,雖然感覺她說的挺對,但是......
“就叫《屆不到的愛戀》吧,文藝,還暗示了恐女癥,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