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閣下要出手救下他們呢?!惫珜O蘭忽然吃吃地笑了起來,那是一種老太婆很難發(fā)出的笑聲。
盡管公孫蘭見林天恒似是平平無奇,但是她心中明白,能夠一口叫破她糖炒栗子中的秘密,可見對方絕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她出手殺人也是存了試探林天恒的心思。
若是林天恒能夠在其手中救下那五名鏢師的性命,那公孫蘭肯定轉身就走,她對自己的身法還是頗為自信的。
不過林天恒只是袖手旁觀,倒讓公孫蘭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林天恒此來到底有何圖謀。
“江湖中死的最快的便是這些愣頭青,救不救又有什么分別。”林天恒淡淡道。
想要在這個江湖中活的好,除了陸小鳳等少數(shù)“天選之人”外,便最好要學上一門叫作“忍”的神功,因為誰也沒法保證強出頭之時不會正好遇到什么殺人不眨眼的變態(tài),初入江湖的愣頭青大多數(shù)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況本座已經給了他們機會,只是他們不知道珍惜罷了?!绷痔旌憷^續(xù)道,他好心提醒過鏢師,但是得到的回應卻令人并不愉快,他又何必再出手救人。
在不少世界都流傳著一句話,宗師不可辱,更何況林天恒這位大宗師!
聽到林天恒自稱本座,公孫蘭面色一凝,更加確信對方不像看上去那般普通,能讓她都看不出虛實,那么只可能有一個解釋,對方的實力遠在她之上。
“公孫,拔你的劍吧。”林天恒道。
聽到這話,公孫蘭終于動了,只見她那宛如壓著千斤巨石的駝背瞬間變得筆直,哪里還像一個年事已高的老婆婆,分明就是一個身形優(yōu)美的年輕女子。
林子晴第一次看到這種操作,眼睛都看直了,一副十分驚奇的模樣。
公孫蘭抄起竹籃,轉身就溜,步態(tài)透著優(yōu)雅之意,速度卻極快,幽靈般消失在濃霧之中。
避而不戰(zhàn)本是武林中人的大忌,傳出去難免惹人恥笑,然而公孫蘭是個女人,所謂的虛名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重要,安穩(wěn)掙大錢才是紅鞋子的基本宗旨。
更何況此時避戰(zhàn)的是熊姥姥,與她公孫蘭又有什么干系!
‘跟在老娘身后吃土吧?!优苤械墓珜O蘭轉頭向后瞥了一眼,心中得意道。
待其回過頭來,公孫蘭的身形卻驟然停在了原地,因為她在前方看到了一大一小兩道熟悉的身影。
“前輩何必非要跟小女子為難呢?”公孫蘭嘆道,她的聲音清悅如黃鶯,哪有半分老態(tài)。
“長成你這樣的小女子,可還真不多見呢。”林天恒玩味一笑,畢竟此時公孫蘭臉上的皺紋比林天恒還要多的多。
“前輩到底要如何?”公孫蘭似是十分無奈道。
“本座說了,拔你的劍?!绷痔旌憷淅涞馈?br/> “若此劍能讓前輩滿意,前輩能否高抬貴手,放小女子一條生路?!惫珜O蘭討價還價道。
“出劍罷!”林天恒瞳中幽光一閃,公孫蘭好似受了巨大的刺激,探手一抓便從竹籃底部摸出兩把短劍。
只見公孫蘭往自己的臉上輕輕抹了一把,她的臉瞬間便已大變樣,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燦爛如朝霞,高貴如皇后,綽約如仙女的美麗女人。
女人的相貌有時本就是一件對付男人的利器,更何況是公孫蘭這張傾城容顏。
若是一位血氣方剛的小伙子看到公孫蘭這張俏臉,恐怕就是死在她的劍下也會甘愿,只不過這招對林天恒這個老頭子效果就大打折扣,近乎于無。
林天恒連半分失神都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公孫蘭持劍刺來。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公孫蘭的劍法脫胎于昔年公孫氏所舞之劍器,既然與舞蹈有關,自是與其他劍法大為不同,因為這種劍法真正的威力,是需要”美”來發(fā)揮的,也只有她這么樣的絕代佳人,才能將這種劍法發(fā)揮到極致。
若是公孫蘭換上一身特制的七彩霓裳,則更能發(fā)揮此種劍法的威力,只是如今的條件并不允許,不過這一劍已是公孫蘭此刻能夠用出的最強一劍,礙于林天恒施加的巨大壓力,她不得不出這一劍。
這一劍的變化實在太奇詭,招式實在太繁復,就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仿佛對手只要露出一點破綻、眼與神稍有疏忽便會立刻斃命于劍下。
燦爛的劍光如同孔雀開屏般,有著一種令人沉醉的美態(tài),呼嘯的劍氣好似奏響了一曲優(yōu)美的琴音,伴著劍舞,美不勝收,致命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