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很熱鬧,鄉(xiāng)民們很熱情,不過也不敢太放肆,到底這是一個天子大于天的年頭。天子能與他們在一個地方吃著一樣的酒菜,他們已心滿意足了。
不過饒是如此,莊上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還是在兒孫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過來給兩位君王敬酒。
李淵與李世民來者不拒,爽快地干掉了。
激動得那幾個老頭又開始抹眼淚,還連連說,圣天子在位,日子越來越好過之類得話。
惹得李二兩道劍眉微揚,嘴角不停地往上翹著,一臉很爽的樣子。
楊曉然看在眼里,暗暗撇嘴。
明明是姑娘讓你們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好不好?關(guān)李二嘛事兒?
瞧他那得意的勁,都快壓不住了。
再看李淵,神情中帶著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地倒也釋然了。
“程家女,你倒是藏了不少好東西啊?!?br/>
酒足飯飽的李二喝著茶,打著飽嗝道:“那個名為辣椒的東西甚美,雖入口時有些不適,可等適應(yīng)了,這渾身都覺得舒坦不少?!?br/>
楊曉然笑著道:“陛下,這辣椒就是那美洲產(chǎn)物,有去濕美白皮膚之效?!?br/>
辣椒里面含有的維生素比較多,她這點還真不是鬼扯。
那些吃辣的地區(qū)的妹子哪一個不是白嫩嫩,水靈靈得?只是這東西也不能多吃,傷味呢。
“而且偶爾食用一些還能使人胃口大開,心情愉悅呢?!?br/>
“那美洲真如你所說,是我殷商后裔?”
感情這位主是借著辣椒的由頭,是想問美洲的事??!
看來是李佑李愔告訴他什么了。
楊曉然點點頭,“是師父的那位友人推測,具體是不是也搞不清楚,道統(tǒng)斷承,沒了文字記載,這話還真不好說?!?br/>
李二點點頭,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既是無主之地,我等自可取之?!?br/>
李淵在旁緩緩開口道:“天若予之,予與否取,反受其咎?!?br/>
李淵也是馬上天子,這大唐是他一手打下來得,骨子里自然也是戰(zhàn)爭狂人。
別看他說得慢條斯理得,可眼中的光芒卻跟餓狼似得。
“那大塊地,拿下來,留給后世子孫,以后我華夏一族誰還能忘了我李家的恩情?”
李淵緩緩說道:“朕看這世道是越來越好得,但居安思危,總得為后世打算下?!?br/>
李世民身子猛然一震,詫異地望向李淵。
眼睛漸漸濕潤,垂下頭,把眼淚逼回去。
這是李淵對他認(rèn)可了。
他怎能不激動?
楊曉然則張大嘴巴,臥槽!
這李淵同志的覺悟未免太高了吧?
看得也清楚,沒有萬世的王朝。
但若能開疆拓土,后世子孫總會記得他們老李家的恩情的。
厲害!厲害!
果然虎父無犬子,沒有這樣厲害的爹,哪來千古一帝李小二?
“只是去美洲路途遙遠(yuǎn),我聽那位大賢說,想要繞過好望角都不容易,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到達(dá)美洲,幾次差點就死了。不如先去澳洲,只是如今我大唐的造船之技恐怕想要去澳洲都不容易。”
楊曉然忍不住提醒道:“那大賢說過,近海與海中央完全是不同的場景,氣候多變,一日之內(nèi)幾晴幾雨,有時風(fēng)起,浪頭之大,比之長安城墻還要雄壯幾倍,若無萬全之策,貿(mào)然出??质莿诿駛斨e。”
頓了下道:“這也是那位大賢為何不肯與朝廷說出澳洲美洲之事,只將種子交于師父,也算恩澤我華夏九州居民了?!?br/>
李世民與李淵,還有房玄齡與杜如晦等幾個老臣紛紛看向楊曉然,眼中閃過一次詫異與驚愕。
想不到這女子看事情竟是這等犀利,什么都想到了。
這已不僅僅是聰慧了!
這人有治國之才??!
可惜!
為何是女子?
同一個念頭紛紛冒在幾人心間。
李淵一陣可惜后,轉(zhuǎn)念一想,這樣豈不是更好?
用她之才輔佐承乾,何愁我大唐不興盛?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二人相視微微點頭。
此女果有國母風(fēng)范,待陛下百年后,定能成為新君賢內(nèi)助。
如果楊曉然僅僅有才還不足以讓他們看重,更重要的是,這人沒什么野心。
說難聽點,就是個懶鬼。
什么事口一張,就完了,連那日進(jìn)斗金的玲瓏閣與多寶閣都懶得打理,賬本都直接交給太子與皇后,再看她在小青莊所作所為,顯然也是喜歡當(dāng)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