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十二月二十,整個府里與莊子上都忙碌了起來。送往長安的肥皂已銷售一空,刨去所有開支,總共賺了一萬兩千錢。這是一個不錯的開頭,按照與諸皇子的協定,楊曉然可以獲得2文錢。
看著不是很多,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罷了。整個大唐那多州縣,外來胡商又多,雖暫時還未下單,但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畢竟肥皂上市時已是年末,許多異地商人都回家鄉(xiāng)了,相信到了來年,肥皂一定會賣得十分火熱。
而第二批肥皂,等過了正月初三,皂化完成。這回楊曉然足足弄了上萬塊肥皂,把所有囤積的原材料給弄個了空,就等著來年大干一場了。
到了二十號,也該置辦年貨了。楊曉然把賺來的錢,分了下,又自己貼了好幾貫錢進去,一戶文錢,算是今年的紅利。對于才開張的作坊就能立刻拿到年底分紅,小青莊的老少爺們顯得很激動。
一百文錢不少了,能買不少東西。一斗米十三四文錢,如果嫌奢侈,可以拿去換五斗栗;小麥貴些,一斗估計得要35文,鹽4文,一升醋五文錢。一文錢能買三個雞蛋,3文錢就能買一只雞,5文能買一口大白豬,兩三文錢可買一斤炭,一升酸奶5文,葡萄干5文一升,大棗5文一升,梅子文,杏仁2文。
可以說,在吃得方面,唐初的銅錢購買力還是相當強得!所以這一百文錢對于一個農家人來說也算得上一筆不錯的收入了,自然都是歡天喜地的。因為這意味著起碼這個年可以過得肥一些了。
家庭主婦們拿了錢已開始盤算著今年的團圓飯上是不是要添上一個大菜?今年不但大豐收了,還來了個好東家,吃喝都在東家人,農家人也花不了什么錢,賺得工錢都攢下了,今年寬裕地很,是不是也該給娃子們扯上一匹布做兩身衣裳?
整個小青莊都顯得很熱鬧,眼看年關越來越近,轉眼便到了小年,可遠在京城的父母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楊曉然感到了一陣焦躁。
寶林于昨天已經啟程回京,身為朝廷命官,又是下一任的吳國公,他必須在大年三十這天趕回京城參加大朝會。在這個所有人都可以放假,唯獨朝廷官員忙到腳朝天的日子里,官員其實是最怕過年得。
一來是年一過,一年一度的政績考核就得提上日程,評價的等級關系著他們未來的仕途;二來,所有京中有品級的官員無論大小都得入宮守歲,與天子一同迎接元旦的到來。
唐朝是春節(jié)連著元旦一起過得,在除夕這天晚上,各州縣都會舉行驅儺儀式,以京城的驅儺儀式最為壯觀,隊伍可達幾千人。參與者事先稟報官府,在這一天可以不用守著宵禁的規(guī)矩,凡是參與者都可在落市后出來跳驅儺大舞,趕走“年獸”。
而天子也會在驅儺儀式開始后,攜眾公卿大臣與妃嬪一起迎接驅儺大隊,接受百姓們的朝賀與祝福。是非常有特色的唐朝風俗,所有在京官員必須參加,所以楊曉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便宜爹又不是頭天當官肯定是知道這規(guī)矩的,可偏偏卻還要跟自己說會來陪自己過年。連寶林都不得不回去了,這不是把自己當小孩哄么?
整整幾天都是一臉地不高興,連話都少了。府里的下人知道自家大姑娘是想爺娘了,都不敢去惹這位主,做事都小心翼翼的。楊曉然雖心里不高興,可到底還是有些期盼。每天都要去莊子口望一望,就希望能看見家里人忽然出現在眼前。
可今天已是小年了,遠在京城的爺娘卻是任何消息都沒有,若不是李世民下了圣旨,她恨不得現在就騎上馬沖到京城去。
“縣主,這是朝廷的規(guī)矩,想來國公爺也是無法脫身,這里風大,您還是回去吧?!?br/>
許敬宗一臉春風得意,對于能抱上太子與未來太子妃的大腿他覺得自己智慧超群,有種掌控了天下的感覺。再加上這府里的下人都對他比較尊敬,到底是讀書人,總要有些不同待遇的,這讓這個在京城總被當成受氣包的他來說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見楊曉然****去莊子口望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由心里恥笑,到底還是個孩子,再聰明又如何?心性總不能和大人比的。如果自己是她的話,在得知這是天子的保護手段后,早樂得找不著北了,哪里還會因這些小事而傷感?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到底是女子,這氣度與男兒相比還是差了些的。
不過想起家中的兒女,許敬宗也有些黯然。他也回不去了……
不然真會連累家人得,只有躲到這里,那幫世家的人才不敢來?;蛟S是楊曉然的年紀與自己的女兒差不多,許敬宗倒難得的心思光明了一回,倒是有些心疼這個連過年都見不到爺娘的小女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