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左右一看,心中暗道不妙,這是絆馬繩!在我們鄉(xiāng)下,這絆馬繩是用來逮野物用的,在兩邊各找一個支撐點,牽開繩子,繃直,線拉得剛好到人的小腿下方,跑得越快,越很難注意這種陷阱,一旦被絆倒,摔出去的沖勁也大!
虎頭跑起來是虎虎生風的勁,這一下子當然摔得狠了,看我還楞著,虎頭罵咧道:“臭小子,老子都快摔死了,過來幫幫我?!?br/> 他這一摔,竟然摔得不輕,好半天沒有起來,我連忙沖過去,剛拉住虎頭的手,耳邊傳來嗖地一聲,不好,我抱著虎頭的腦袋俯身一貼,耳朵邊上的頭發(fā)被斬掉了,是暗箭!
這里除了我們,還有人!我手指在虎頭身上彈了幾下,這是他之前教我的摩斯密碼,這是最快傳遞信息的方法了,我和虎頭悄然分開,他突然反身,揮出一拳打在沖出來的人的臉上,那人悶哼一聲,虎頭這一拳的力量大如鑼,帶著剛才被暗算的怒氣。
按理說這一拳過去,那人應該倒地才是,可虎頭竟然撲空了,那身影下子砰地散開,就像一團黑霧在空氣中化開,我看得目瞠口呆,這下子他都不可思議,那人就像影子一樣,騰地消失了:“楊不易,人呢?特么的,太邪氣了?!?br/> 我也徹底懵了,剛才突然放出來的暗箭卡進了樹干里,整個箭身都沒入了樹干,就在此時,嗖嗖,又是兩柄暗箭射出來,紛紛對著我和虎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晚上這么暗,我和虎頭完全防不勝防,我正準備使出抖絕勁震開這兩柄箭,砰砰!
黑夜中迸出兩抹火花,那兩柄箭倏地落到地上,草叢里一陣窸窸窣窣,好像有兩條長蛇從草叢里跑走了,我和虎頭追了幾步就停下來了,就在此時,身后又突然出現(xiàn)兩記黑影,這深山老林里一會兒陷阱,一會兒暗箭,我們倆的心都提在嗓子眼。
那兩人一出現(xiàn),我和虎頭同時喝道:“誰?!”
“兄弟?!?br/> 這個聲音一出,我心頭一陣狂喜,原來是他,現(xiàn)場不止他一個人,那另外一個人我也知道是誰了,那兩人一靠近,果然,是搬山道人和那名陰人的醫(yī)生,剛才多虧他們倆出手,幫我們擋住了兩枚暗箭,來得太及時了,不過,他們怎么在這里?
“兄弟,怎么是你們?!被㈩^往地上啐了幾口,他嘴里全是泥:“娘的,剛才是什么人?”
我曉得他又要吐槽我了,多管閑事管到差點出大問題,我也不懂了,這半張紙錢怎么就扯出了搬山道人和陰人的大夫,他們倆離開鵬城后竟然一直在一起,不可思議。
上回春節(jié)過后,搬山道人是獨自去小區(qū)找我們撲空的,當時的遺憾我至今歷歷在目!
“楊不易,我們是來找降斗的?!卑嵘降廊粟s緊說道:“降斗里有我們需要的藥引子,剛才那伙人可能就是布下降斗的人,你們又是怎么來這里的?!?br/> 我沒來得及問這降斗是怎么回事,那名大夫看著我,詫異道:“你的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