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影氣沖沖地說當年師叔是在兩人訂婚的情況下一走了之,害自已成了生寡婦,早些年不像現(xiàn)在這么開放,那時候一旦訂婚,基本上就被視為有夫之婦,是有主的人了。
她之所以說是生寡婦就是這個意思,自已沒死另一半,但在大家的眼里成了寡婦,那時候民風封鎖,她沒少被人指指點點,后來再找對象,也因為這個找不到好的。一說起來就提到她這樁往事,男方挑挑剔剔,沒少受窩囊氣。
她后面醉心于專業(yè)研究,把人生大事放到一邊,再到后來想找個好人家,年紀上來了,眼光也變高了,對當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就這么耽擱了。
這次來鵬城再遇到師叔,這么多年的氣一下子成了火,燒得旺得很,我們一問,才知道兩人竟然是在小區(qū)附近的超市里遇到的,師叔一聽直嘆氣,這下韓月影更來火了:“怎么,遇到我就讓你這么嘔氣?桑七久,你的良心叫狗吃了?”
“韓月影,你好歹也是文化人,不要動不動就說狗不狗的,當年事出有因,我們家不像別人家,是被人追殺的。”師叔急得雙眼冒泡:“桑青,楊不易,你們幫幫忙,解釋解釋?!?br/> 師姐這才懶洋洋地說道:“師叔,名義上我叫你一聲師叔,但你可是我的親叔叔,父親去世,你就是我最親的人,這件事情你一個字沒有提過?!?br/> 我的個乖乖,師姐是瘋了吧?這哪是勸和,這是把師叔往里整呀!這話和火上澆油有什么區(qū)別?我一看師叔的臉色,都成豬肝色了,趕緊說道:“被追殺的事是真的?!?br/> 師姐白我一眼,看來她是想給師叔一件教訓,故意的,我摸摸鼻子,都是男人嘛,這個時候不互相幫忙怎么行,再說,師姐也說師叔是他最親的人了,我肯定得拉攏拉攏。
“沒錯,楊不易,你和她好好說說,我這些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睅熓逑窬咀∫桓让静?,我請韓月影到樓上說話,師姐想了一下,也跟了上來,我倆一起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挑重點說了,韓月影聽得目瞪口呆。
她這時候才相信真有難言之隱,這是和送命有關的事,師姐終于說了一句良心話:“那些陰人心狠手辣,師叔離開也是上策,萬一連累到你,是要丟命的,這么多年,他也沒有成家,結果還是一樣的,韓女士,原因都擺在這里了,原不原諒是你們兩個人的事?!?br/> 韓月影把師姐上下打量一番,感慨道:“桑七八還有你這樣的侄女,你父親肯定比他靠譜多了,話說回來,你母親知道你們家的情況嗎?”
師姐一怔,默默地點了一下頭,韓月影就冷笑了:“所以,如果他告訴我這些情況,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這才是對的,就像你母親一樣,明明知道還和你父親在一起,我倒好,連個選擇的機會也沒有,這樣公平嗎?”
我去,我怎么像在看兩個女人辯論,一向油鹽不浸的師姐還處于下風!姜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