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天一看到他,就大步流星地沖過來,正要揮起拳頭,突然頓住了,拎起他的衣領(lǐng)說道:“說,子夜草在哪里?你們巫師身上長出來的子夜草在哪里?”
“子夜草?哪來的子夜草?大家,大家都解脫了。”這大夫居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陰人的執(zhí)著,是他一個人的執(zhí)著,我們,我們終于可以解脫了?!?br/> 他看著胡楊天,突然激動起來,瞪大了眼睛說道:“我認(rèn)得你,你是當(dāng)年闖進來的搬山道人,你還活著!”
沒有子夜草!我不由得看著胡楊天的臉色,他的表情沉痛無比,雙目通紅,眼底甚至還有淚光在閃,只差一步的子夜草,居然隨著巫師的離去而消失,這結(jié)果令我們始料未及!
“怎么可能……”胡楊天步步后退,直至虎頭扶住他:“兄弟。”
世上有句話說事在人為,可人明明做到了極致,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還是沒辦法如愿,我知道那句老話,人生總有不如意的事,可這件事情關(guān)乎一個孩子十六年的命運,關(guān)于他接下來的命運,十六年的付出和等待,一切的隱忍,換來的卻是這個結(jié)果!
“子夜草就是個騙局。”那大夫說道:“是巫師為了留你在雪山替我們擴張機關(guān)編造出來的,大家上下保持一致騙了你,哈哈哈,巫師就是這樣的存在,他想控制誰就能控制誰,誰也逃不掉,你也一樣,哈哈哈哈,十六年,你被騙了十六年!”
空氣仿佛靜止了!我們不能不去看搬山道人的臉,他的臉色在暗沉的地下更顯得陰沉,十六年的時光,人活在世上,能有多少個十六年?!這十六年,他的隱忍和付出最終化為了泡影,昏暗的光線下,我們只能看到他一臉的茫然與悲憤!
我們想不出什么話語安慰他,所有的語言在一這刻都是蒼白無力,我們看著搬山道人的面孔變得漠然,眼眶通紅,他頹然地低下頭,嘴里用我們聽不懂的方言念著什么。
事后就連通曉各地方言的大哥也聽不懂他說的是什么,但語言的奇妙之處在于它的語感,雖然聽不懂,我們卻神奇般地感覺到那語言里的祈求與寧靜!
這時候,他心中的悲憤好像已經(jīng)平靜了,剛才打顫的身體恢復(fù)了平靜,我相信這一刻的他已經(jīng)整理好了心情,將會繼續(xù)走上自已要走的路,毫不猶豫!
這時候,那陰人的大夫看著胡楊天,突然雙眼迸現(xiàn)出濃濃的哀傷,好像瞬間明白了搬山道人的痛苦和寧靜!
我和虎頭交換眼神,突然,師姐來到這個大夫面前,伸手按著他的心臟上方,自然是缺了一根肋骨的,這人好像哀莫大于心死,居然欣慰地閉上了眼睛:“殺了我,也讓我解脫吧?!?br/> “我留你的命,回去告訴你的族人們,巫師已死,讓他們自已想想要怎么活?!睅熃憷淅涞卣f道:“再敢來犯,來一個我,我殺一個,殺一雙,我們殺一雙!”
我看著這名大夫,怒喝道:“我們從來不懼怕任何危險,今天死在這里的陰人們?nèi)渴亲哉业?,滾,馬上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