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著,手指一戳,正指著我們出來的方向,我先盛了碗雞湯喝,鮮,太鮮了,湯還沒有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那里面有什么邪的?”
“你們不知道呀,我們這邊的人經(jīng)常進(jìn)山弄點山貨,都說往里走是不行的,頂多在邊上轉(zhuǎn)悠,進(jìn)山的人不是死,就是出來后癡癡傻傻的,還有人說山上有人在山棱子上走,那怎么可能呢?那么陡的地方,不得摔下來摔死?”老太太看我喝光了湯,又給我裝一碗。
我一邊喝著熱乎乎的湯水,一邊扒著米飯,再啃著肉,別提多痛快了,都說北方做菜講究個一鍋燉,但要是材料夠新,下料夠狠,看著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吃起來很爽。
這位老太太的手藝很不錯,估計是錢給的足,老太太下料一點不含糊,痛快得很!
她說有人在山棱子上走,不是陰人就是守脈人,話說回來,這兩幫人馬到底相隔多遠(yuǎn)?守脈人把我們打暈后直接送去了陰人的地盤,看來他們對陰人的情況摸得也挺清楚的。
我正尋思著,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是南方人,不曉得我們北方山林冬天有多唬人,我們這邊有很多沒臉子,山里更多,那些瘋掉的人據(jù)說都是撞見了沒臉子?!?br/> “大娘,你們這邊也有很多出馬仙吧?”我想到了這個,打趣道。
“咱村就有一個,鄰村也有,要是撞了沒臉子,都得去找出馬仙幫忙,對了,撞上最多的就是黃皮子了?!崩咸次覍@些說得溜,疑惑道:“你這么年輕也知道這些?”
“我也是北方人,在鄉(xiāng)下長大的,后面才去鵬城打工?!蔽艺f打工的時候,七姐差點嗆到自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老太太一聽,態(tài)度比剛才更熱切了,說村子里的大部分都去外面打工了,賺的錢也就用來蓋房子,平時村里沒有多少人,孩子和老人多一些,其次就是中年人,年輕人呆不住。
這地方太靠北,冷得很,每年冬天山里面還總冒出些奇怪的光,都說是山神作祟,老太太突然打住了話頭,笑著說道:“你們在山里受了多少苦呀,慢慢吃,不夠我再煮?!?br/> 我一看,何止是我在狼吞虎咽,平時最有腔調(diào)的白楚城也只顧著埋頭吃飯,就屬我的話最多,師姐和陳木易傷得重,現(xiàn)在還在臥床休息,我趕緊交代留點雞湯給他們。
等吃完飯,我端著雞湯進(jìn)了房間,師姐已經(jīng)可以起身了,她的手也不再抖,失溫的危險算是過去了,看到我,她的耳朵紅了,有些不愿意和我的眼睛對視,看她這幅樣子,我只能抓抓頭發(fā),硬著頭皮靠過去:“師姐,喝湯?!?br/> “嗯?!睅熃愕亩亲永显缇宛I了,現(xiàn)在又昏睡了這么久,不過,她一抬手,神情馬上微變,筋疲力盡又加上失溫,早沒有力氣了,我攔住她逞強的動作,說道:“還是我喂你吧?!?br/> 她的臉馬上又是一片紅,尷尬道:“不用,我自已有手,自已來就可以?!?br/> 她是有兩只手,但也要有力氣才行呀,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