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有尖角,看上去就氣勢騰騰的建筑風格好像很有氣場,但在風水中卻未必是件好事,易惹血光,就算是不惹血光,還能招來病癥。
我心里一動,轉(zhuǎn)向成泰問道:“成大師,陳董今年本命年?”
成泰雙眼亮了,表現(xiàn)得更是振奮,看他點頭,我就懂了,尖角煞如果正好處在屋主本命年最忌諱的方位,則為大兇!就打個比方來說,以前出事,可能有人受傷或偶有人喪命,但在屋主本命年這一年,要么不出事,出事即大事,而且會接二連三!
糟了,難道四號電梯的位置正是陳董最忌諱的方位?我剛這么一想,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宦暰揄?,樓下好像躁動起來,幾乎在同時,我心臟猛地縮緊,說不出來的難受。
幾乎在同時,我和成泰都往外跑,等沖出去一看,原本滅了燈的四號電梯竟然亮著燈,擦,不是說好不能用的么,怎么又動上了,我們趕緊邊上的電梯,直下到一樓。
等到了一樓,我一出去就聞到濃重的血味,然后看到一個熟悉的工具包!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不可能,不可能吧,我越看那個工具包,越覺得不對勁,突然不敢往前看,再看那些穿著維修工服的人,他們已經(jīng)嚇癱在地上,只有一個膽大的正往前探。
四號電梯的轎廂門打開著,我強忍住內(nèi)心想嘔的想法,大膽地往前看,真的是他!
小時候和我過不去的調(diào)皮小子,現(xiàn)在只想賺點回老家結(jié)婚的劉軍,他的頭在四號電梯外面,雙眼圓睜睜地看著我,那張以前沒少罵過我的嘴還微微打開,好像要說些什么,這張曾經(jīng)在我看來萬分厭惡的臉,突然間就了無血色,就連樣子也變得陌生了。
他的頭是徹底脫離了,大量的血液正沿著地面滑向電梯坑,他的軀干垂在電梯坑,濃烈的血腥味沖得我腦袋疼,劉軍,真的是劉軍!
怎么可能呢?明明之前還是好端端在我面前說要辭職的人,我明明已經(jīng)提醒他了,為什么沒有走,為什么呢?!劉軍,你這個大蠢蛋!
我恨不得吼出來,喊出來,就聽到邊上有個維修工說劉軍剛剛加了三百塊錢的工資,這人就沒有了,聽到這番話,我更是痛到心絞痛,三百塊,就為了每個月多三百塊錢的工資,他把命都丟了!我的鼻子有些酸。
三百塊,在很多人看來可能不值得一提,但劉軍肯定不會簡單地算賬,他的算法是一個月多三百,一年就多三千六,如果五年呢?十年呢?這筆賬往長了算,也是一筆錢,他想著離開這里未必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一邊是我說的險相和血光之災(zāi),一邊是加薪,兩相對比,好像是命重要,可是我說的那些話和他自已的感覺都是虛的,是空的,沒辦法得到驗證的,加薪不一樣,加薪是真的,月初就能拿到錢,反而比我說的可靠,我想劉軍一定經(jīng)過了周密的思考,一定很糾結(jié)。
糾結(jié)到最后,就是現(xiàn)在的結(jié)果,這些雖然只是我的想象,但我敢打包票,劉軍一定經(jīng)歷了這些心理歷程,我看到他的尸首,都沒力氣了,難受,真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