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啼哭聲像一記閃電擊中我的雙耳,那一陣陣綿長又凄厲的哭聲像在我的腦子里來回拉鋸,我四肢微顫,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嘴角掛著口水,身邊的七姐笑盈盈地看著我。
剛才不是做夢,我能清楚地聽到嬰兒的哭聲,我身在十月的北方,車?yán)餂]有開暖氣,按理說應(yīng)該冷嗖嗖地才對,可我現(xiàn)在全身滾燙,整個人像被放在了火爐上。
“楊不易,你發(fā)燒了!”
七姐終于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趕緊伸手探我的腦門,她的手一碰過來,我就感覺到冰火兩重天,我的腦門像火山,她的手像冰山,說時遲,那時快,我的眼淚花花直冒!
鼻腔里好像有股氣在竄,撞得我七葷八素,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自已想吐!下一秒鐘,我眼前一片漆黑,我竟然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次昏迷并沒有維持多久,虎頭掐我的人中,七姐給我按摩,白楚城給我喂水,不過五分鐘時間我就清醒過來,幾乎在同時,身體的灼熱也在瞬間消失。
七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從來沒有人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高燒不止又迅速消退,連我自已也覺得不可思議,剛才一聽到嬰孩的哭聲,我的身體就像在燒一樣。
咚!我的心臟突然猛烈跳動,嬰孩,難道是麻黃村的他?我心里一激靈,趕緊看時間,擔(dān)心趕不上飛機(jī),白楚城倒是不急,說才過去五分鐘,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登機(jī)。
我靜下來心仔細(xì)想了想,每次心盤術(shù)發(fā)作后,我總能聽到或看到、感覺到不一樣的東西,這就是大哥所說的悟,所說的陰陽相通嗎?我尋思著回去后第一時間要找他聊聊,希望從他那里再獲得些靈感。
我的身體剛才火燙,現(xiàn)在又有些冰冷,大概是嚇的,我又喝了些水,強(qiáng)打起精神趕路,直到坐上飛機(jī),我才放松了一些,一路上白楚城和江總不停地在聊古董。
我就坐在他們后面,聽他們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長時間處于封閉的機(jī)艙里,我又開始迷糊了,稀里糊涂地閉上眼睛。
這回閉上眼,耳邊傳來的不再是啼哭聲,而是男男女女的笑聲,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我仔細(xì)聽著這陣清脆的聲音,它們既輕脆,又像隔著一層什么,明明離得很近,聽上去卻像從遠(yuǎn)處傳來,
這聲音像是錘子?還是釘子?我有些迷惑,等我一身冷汗驚醒的時候,我突然間反應(yīng)過來,那是鑿石頭壁的聲音,崖棺!
聲音為什么很近又很遠(yuǎn),這是因為……我突然間冷汗淋淋,不敢繼續(xù)往下想了,可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結(jié)論,這聲音不是別的,就是麻黃村的胎兒還在肚子里的時候聽到的聲音。
離得近,那是因為就在母親身邊,隔了一層,那是因為他還在腹中,他在腹中的時候,麻黃村那群不明來歷的苗人就在打造崖棺!
咚,我的心臟再次猛跳,我竟然能感覺到那個胎兒還在腹中時感覺到的一切!
等等,那懸棺里放著的就是一個襁褓,難道他還沒出生,父母就給他打造崖棺嗎?難道他們早知道他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