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眼神突然黯然下來,手上的力氣在一瞬間消失,整個人的氣息也慢慢消逝,糟了,她怎么說要沒就沒有了?我趕緊捏住她的穴口,試圖用外力讓她清醒些。
老太太的氣色越來越差,一直死死地盯著我,她的眼神變得渾濁,焦點(diǎn)不再集中,雖然看著我,但眼神渙散,糟了,她的情況越來越差。
一般出現(xiàn)四八干枯,這是最嚴(yán)重的臨死之相,剛才老太太癲癇發(fā)作后的短暫良好狀態(tài)怕是回光返照了,我不禁緊著老太太的手,低聲安慰她沒事。
人在臨死之前也有回光返照現(xiàn)象。例如,昏迷多時的病人突然清醒,甚至與親人進(jìn)行簡短的交談;食欲喪失、不吃不喝的人會突然想吃東西。這些病情“減輕”的現(xiàn)象,是一種假象,給人一種錯覺,誤認(rèn)為病人轉(zhuǎn)危為安,而有經(jīng)驗(yàn)的人一看便知,這是回光返照。
這種現(xiàn)象有些像燈滅前的狀態(tài),油燈在油盡燈枯的前一刻,突然竄得老高,而在剎那之后便是徹底地油盡燈枯!
老太太像個孩子一樣靠著我的胳膊,竟然有一絲安詳?shù)臉幼?,我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看著這一切的虎頭突然紅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雖然不是自已的親人,但看到如此一幕,是個人心里都有些不忍!
“你是個好孩子……”老太太輕聲呢喃著:“那個孩子是我們搬過來的第一個新生兒,我就在邊上等著他出生呢,那孩子的頭已經(jīng)露出來了……”
我心里一悸,心底說不出來的難受,如果不是爺爺用了轉(zhuǎn)命玄術(shù),那孩子應(yīng)該會順利出生吧,是我,是我啊,是我讓他沒有來這世界走一遭。
我不禁埋頭,那老太太的眼神越來越散,突然揪住我,大喘息道:“我剛才,我剛才在你身上看到了那個孩子的臉,這,這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我找到了,爺爺,蒼天哪,我現(xiàn)在找到借命的人了,就在這里,就在麻黃村!
“阿婆,那孩子父母姓什么?”我加快了語速:“給村子設(shè)計風(fēng)門的是不是孩子的親人?”
老太太凝視著我,微微點(diǎn)頭,我連忙湊過去,問他們的名字,問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還是離開這里,老太太極力張大嘴巴,一口氣沒上來,咽下去了……
“擦?!被㈩^徹底傻了眼,人就在咱們眼前咽了氣!
老太太的手還握在我的手心,手心的溫度依舊在,并沒有馬上消去,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身體的溫度會越來越冷,就像當(dāng)初我媽一樣,我心底萌生出一股莫名的哀傷。
“我去叫人?!被㈩^折身出去了,我一直握著老太太的手,微微地閉上眼睛,此時,一聲嘆息傳來,是老人家的聲音?我趕忙睜開眼,房子里面只有我一個人!
生死有界限,從小爺爺教我敬畏死亡,我不敢不敬!
虎頭帶著曾總進(jìn)來了,隨行而來的還有村長,村長看到老太太,并沒有詢問我死因,眼神先變得恐懼,喃喃說道:“唉呀,這下子全死光了?!?br/> 我的寒毛微張,曾總剛才還嬉皮笑臉地和老太太說話,說過去的恩怨,現(xiàn)在就陰陽相斷,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看他一幅吃了黃連的苦樣,我才說道:“突然就這樣了,剛才只是癲癇發(fā)作,好不容易平下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