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們,大哥微微抬手打了下招呼,桑青對我們視而不見,拐向餐廳的另一邊,看她這么冷漠,蕭羽嘀咕道:“這女人怎么回事,這么高高在上的?!?br/> 我只能干笑,虎頭說道:“年紀(jì)輕輕就能點亮七星燈陣,高傲一點也正常,要不是他,咱們現(xiàn)在滿大街找楊不易,他爛成一堆我們也未必能找著?!?br/> 七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用筷子敲敲桌子提醒正吃飯呢,說這些東西倒胃口,想到明天又要回到麻黃村,我趕緊扒飯扒菜,人生在世,先混個飽,誰知道下一秒會怎么樣?
老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現(xiàn)在總覺得后背有如針芒在刺,說不出來的不痛快,在這間餐廳里有沒有要弄死我的人呢?我吃著飯就不由自主地打量四周,唉,求生不容易。
看我這德性,虎頭橫我一眼,說道:“你怕什么?”
“我怕那些人再出來弄我?!蔽铱嘈Φ溃骸盎㈩^哥,咱們以后丁不離卯,卯不離丁,你可要護(hù)著我,萬一我掛了,怎么著也要弄個全尸交給我爺爺?!?br/> “呸!”虎頭還沒吭聲,七姐啐了我一臉,她鄙夷道:“明天出活,少說這些不吉利的?!?br/> 事后我知道青虎會出去做事一定要討個彩頭,就是要說吉利話,像這些觸霉頭的話一定不能講,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一定得管住自已的嘴。
我趕緊往外啐了啐,心想剛才的話不作數(shù),明天去了就知道什么情況了,慶幸的是這次有自已的車用,再不用打車過去看出租車司機(jī)臉色。
我們吃完飯走的時候,我看到桑青和大哥剛開始吃,兩人的面色有幾分凝重,好像在商量著什么,我原本想過去打個招呼再走,虎頭和七姐很有默契地把我拉上,直接扯到了門外。
隔著窗戶,我看到桑青瞟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馬上就扭頭看著大哥,嘴里說了句什么,然后大哥也看我了一眼,他倒是熱情些,嘴角一扯就笑了!
一夜過去,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和虎頭、七姐、蕭羽四個人一起開車去了麻黃村,上次來的時候是白天,現(xiàn)在天剛亮,整個村子昏昏暗暗,更不見人影。
我們經(jīng)過之前老太太燒紙的地方,那里已沒有半點痕跡,再經(jīng)過她放引鬼繩的地方,那里的葉片格外翠綠,看著這些葉片,我心里膽顫。
有些民間的法子聽上去詭異,但也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可以見到亡人是大家對親人、朋友的哀思,更是衷心的祝愿,在這個基礎(chǔ)上衍生了許多民俗,所謂心誠者靈罷。我不知道上回的老太太有沒有如愿見到自已的親人,但我可以體會她內(nèi)心的期盼。
就在此時,我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機(jī)器聲,這大清早的,客戶已經(jīng)指揮工人把池塘掏干凈再填埋,這些年不打理,池塘里臟污無比,不挖開還好,這一挖開,蟻蟲亂飛,臟物亂拋,之前貓狗老鼠的尸體一片翻騰,氣味令人作嘔!
那些工人沒料到會這么臭吧,都沒戴口罩,我們離得這么遠(yuǎn),都聞得胃里泛酸水,再加上視覺上的沖擊,真是夠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