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地笑笑,不得不說后背有些寒涼的感覺,這么巧,真的只是偶然?我本來就覺得那村子有些古怪,現(xiàn)在更覺得毛骨悚然!
說也奇怪,我心里雖然有種涌動的感覺,卻不想馬上折回麻黃村,事后想想,當(dāng)時的我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shè),還是太嫩了些。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難看了,那司機(jī)打趣道:“小伙子,嚇到你了?來這里多久了?”
“剛來,不到一個月?!蔽艺{(diào)整好心情說道:“師傅是本地人?”
“嗨啊,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沒讀過什么書,只能開的士啦?!彼緳C(jī)打著哈哈說道:“那個村子的事我也是聽同村的人講的啦,沒親眼見過,你們聽聽就可以了。”
我又問司機(jī)平時還有別人進(jìn)入村莊嗎?他說除了本村在外面打工的人,極少有人進(jìn)去,又說搬去那個村的都是覺得房子便宜,所以不斷有外來人買來或租來住,麻黃村就是外地人的大本營,什么地方的人都有,而且平地就很閉塞,與隔壁村交流不多。
司機(jī)說到這里的時候,虎頭明顯有不屑的表情,事后他才告訴我,不少本地人其實很排斥外地人占據(jù)村莊,和他們比村而序,骨子里還是有一點排外的。
說麻黃村與別的村子交流不多,其實反過來說也一樣,是他們不愿意和麻黃村的人來往也對,但在司機(jī)的嘴里就成了麻黃村的人不愿意來往。
我剛才情緒涌動,差點想馬上折回麻黃村打聽那個十八年前夭折的嬰兒,但這個念頭一閃即逝,等到下車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已應(yīng)該是怯了。
怎么說呢,我知道自已這條命是借來的,也知道爺爺為之付出了多少,也知道遲早要面對,但我遇到如此奇異的巧合,來得太倉促,我根本沒有做好面對的準(zhǔn)備。
等我和虎頭在外面吃了飯回家,他忙著和七姐匯報,我心不在焉地補充了一些,然后借故困就上樓,躺在床上后卻怎么也睡不著,還是先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今天在麻黃村經(jīng)歷的、看到的、聽到的都令我印象深刻,我把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爺爺,聽了我講的,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聽到李哥的聲音:“楊叔,您怎么不回不易話呀,他等半天了?!?br/> 那對忘年交肯定又在我們家院子里喝酒,看來我走后,李哥沒少陪著我爺爺,聽到李哥的聲音,我的心踏實多了,但李哥也覺得爺爺沉默太久。
“引鬼繩是苗家人的把戲,不是人人用了都管用,得是行家,那個老太太不一般,你應(yīng)該再去會會他,問問十八年前的事。”爺爺?shù)恼Z氣有些重:“你小子竟然一走了之?”
糟了,爺爺生氣了,我本來就心虛,想想自已也就十八,第一次進(jìn)城,又第一次獨立面對許多事,要說不怯是假的,剛才在出租車上,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也就那么一瞬間怯了一下,不然就讓車子折回去,我進(jìn)村去打聽打聽了,現(xiàn)在被爺爺訓(xùn)斥,自已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