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無的話像一記重錘打在青鴛的心,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們的族人已經(jīng)白白犧牲,為什么不能結(jié)束,為什么還要有人犧牲,我們的命就這么賤嗎?”
“天地之間,莫不是王土,他高高在上,這是不爭的事實?!奔蔁o的表情居然平淡得很,好像看透了生死。
那些奇怪的怪物和他無關(guān),從知曉他們身份的一刻起,青鴛心里已經(jīng)發(fā)生微妙的變化。
此時的他們固然是猙獰的怪物,一個個沒有當(dāng)初的模樣,但他們走進入這崖棺的時候,一個個是別人的孩子,甚至是別人的夫君和父親,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長生蠱已經(jīng)壞了,他們?nèi)瞬蝗?,鬼不鬼,就算是親人也沒辦法辨認他們的樣子,他們更是失去了靈智,連自已的族人也會攻擊。
圣女姑姑不讓他們走出懸棺,他們一旦出去,將會清理蠱寨,到時候……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現(xiàn)在這結(jié)果,是圣女姑姑認為的最佳的結(jié)果,可是對她來說,不是!
看著懷里生命正在流逝的青鸞,青鴛仿佛看到自已的將來,青鸞緊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不要留在這里,還自已一個自由罷。”
“可是我能去哪里?”青鴛剛剛說完,青鸞的手微微滑落,無力地落到地上,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滾落,無聲地咽下地咽下最后一口氣。
她再沒有機會回答青鴛的問話,看著這空蕩蕩的空間,青鴛無聲地流下眼淚,青鸞永遠長眠于此,她抱起青鸞的尸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石棺,將她安置在其中,將那套華麗的苗服擺放在一邊,跪下后狠狠地叩了個頭。
青鸞用自已的命換取了蠱寨的安寧,現(xiàn)在輪到自已做選擇了,要是王上一聲令下,長生蠱依舊要繼續(xù)研制,她將踏進這里,在這里度過十六年的歲月。
十六年后,再繼續(xù)換個空間繼續(xù)孤苦無依的生活,一想到這里,她從腳開始發(fā)麻。
“你可知道為什么是十六年?”忌無的聲音冰冷地響起:“為什么不是八年,不是十年,偏偏是十六年?”
青鴛感覺到徹骨的涼,在蠱寨長大的她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為什么偏偏是十六年?
長老和姑姑從來沒有提過!
而在同時,她對忌無的懷疑也到達了頂峰,不自禁地問道:“你為什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王上派來的使者,你來蠱寨到底想要什么?如你所見,長生蠱失敗了,它只會讓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你想要,盡管在這里搜。”
忌無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指著閉攏的棺材說道:“據(jù)說你們蠱族的祖先羽化成仙,只留下這一幅生前穿過的苗服,至于你翻出來的那物件,也是她生前所用的樂器?!?br/> “這些有什么稀奇,我也猜出來了?!?br/> “那你敢吹響它嗎?你知道吹響它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青鴛握著那玉鑲銀,心內(nèi)狂悸,就算這家伙用了激將法,她也沒有勇氣吹響它,并后退了好幾步,和忌無保持更遠些的距離。
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測,從他第一次出現(xiàn)在樹林,受傷來到蠱寨開始,她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還有他的傷,怎么這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