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尸繭交換那家伙手里的印章?”白楚城噗嗤笑了:“你腦殼壞了,這是劃算的買賣嗎?我可是聽虎頭說了,有人盯上你手里的尸繭了?!?br/> “呸,他想得美,換什么,頂多是大家拿出來看看,換是不可能的。”我咬著牙說道。
白楚城在電話里頭沉默了,良久后說他來想想辦法吧,那種家伙他是一點不想打交道,現(xiàn)在情況特殊,只能一試。
掛了電話,我哈哈一笑,能把白楚城氣成這樣,天曉得言若海做過什么讓他惱火的事!
沒一會兒,電話又響起來了,我接起來,是虎頭,他壓著嗓子說了一個地址,讓我下樓,和他出門,說是青虎會接的活。
我讓師姐留下來照顧阿律,拎上家伙什下地下停車場,見到虎頭的時候,他正在車里抽煙,我一上車,他才把煙按熄了:“你七姐不讓我在家里抽?!?br/> 我看他愁容滿面,心里一激靈:“咱七姐有孕在身,接了什么古怪活?”
“去了就知道了?!?br/> 虎頭一腳油門下去,我和他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巷子,這巷子里全是鵬城那種獨有的老房子,進去就是濕噠噠,墻邊長滿了青苔,里面有間不起眼的小店,門口掛著一塊白布。
“虎頭哥,這什么地方,陰森森的。”
我的手臂涼嗖嗖,說不出來的詭異,虎頭沒坑聲,帶我進去,里面一名年輕人走出來,面色慘白:“你們可算來了,進來吧?!?br/> 我瞧見里面不少布匹,客廳里成了一個柜臺,左右房間一間緊閉,一間開著,還沒進去,就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死意,沖撞得我腳底發(fā)麻,涼氣兒滋滋直冒。
掀開門簾,里面的情景嚇了我一跳,里面的平臺上躺著一具尸體,只有頭部蓋著白布!
“擦,這怎么回事?這什么地方?”
“這是壽衣店,做壽衣的,尸體是昨天晚上送到的?!边@伙子說完,我打量了一下他,他身材瘦削,因為長期與死人接觸的原因,臉色青白。
再看這尸體,僵硬,死氣彌漫,身上套著一件寬松的t恤衫和休閑褲,腳上穿著黑色綿織襪,頭上蓋著一塊白布,鼻梁和嘴唇將白布拱起,隱約現(xiàn)出本來的樣子。
唯一露在外頭的只有那雙手,白布甚至蓋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十指發(fā)黑,手背上像摔出來的淤青,一塊接著一塊,血徹底淤里頭了。
“大哥,你我素昧平生,今天多有得罪?!蔽覐目诖锾统龃蚧饳C和三支煙,點燃了,順手甩甩,煙氣彌漫,順勢插在門板的縫隙里,居然剛好合適。
死人的皮膚很冷,手指頭硬邦邦地,皮膚沒有彈性,觸感像生魚片,咔,白布原本蒙住脖子以上的位置突然歪了,露出脖頸。
陰風陣陣,我寒毛都豎起來了,他的咽喉位置一道極深的傷痕,白花花的皮肉翻開,白生生的骨頭清晰可見,但傷痕利落,中間沒有隔斷,可見斬殺力道之大!
我見過各種各樣的尸體,因車禍碾壓變形者,因墜樓全身多處骨折甚至擺正身體者,還有服毒自殺者,自然也有享盡壽服,尸身完好安詳?shù)囊部催^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