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說?!眲⒊嗄_說道:“我入藥師門這么久,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脈象正常得很,和健康人沒兩樣,一會如果再吐,留個樣?!?br/> 我點點頭,師姐的臉色煞白,我沖她使個眼色,她才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慢悠悠地坐一點點了,劉赤腳說道:“你別急,事情起了變化,那我們就隨機應(yīng)變?!?br/> “可病因都找不到,怎么辦?”師姐伸出自已的手指頭:“這小子還答應(yīng)娶我,戒指都買了,還以為那神魄轉(zhuǎn)生,楊不易解脫,白家奶奶說的死劫也能過去,這下好,還提前了?!?br/> “這次不比以前,白大姐的相術(shù)不會出錯,只是事事都有變化,人算不如天算,”爺爺說道:“你和神魄在一起十八年有余,巫族圣女和鬼谷子弟子斗智斗勇,你是淪成炮灰了?!?br/> 我現(xiàn)在成了這樣子,也不得不承認爺爺總結(jié)得到位,我不就是他們倆的炮灰嗎?
“楊不易啊,你離開村子,在外面經(jīng)歷了這么多驚心動魄的事,可我一點都不羨慕。”劉赤腳咂舌道:“我現(xiàn)在村里給人看看病,開開藥,被你嬸子罵都覺得挺好的?!?br/> 劉赤腳是在往我的傷口上撒鹽,爺爺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他吐吐舌頭:“你放心吧,我和你爺爺正在想辦法,他掐算出你情況不對勁,就來找我商量了?!?br/> 那鍋里不知道配了多少種藥草,聞著是一片腥香,我好奇地站起來看,里面的藥草該融的融了,有渣子也沉下去,看不出個所以然。
“別看了,就是一些平氣血的藥,防止你氣血涌動過盛,”劉赤腳說道:“等找到病因以后再談對癥下藥的事?!?br/> 我也是劉赤腳看著長大的,我信他不會見死不救,他說只是臨時用用,那就是臨時的。
爺爺?shù)臍馍惶茫铱粗鵂敔數(shù)臉幼?,一陣心酸,這幾個月沒見,爺爺又蒼老了不少,我咬咬牙,無論如何也要爭取活下去!
我看鍋里的汁水越來越少,就問劉赤腳是不是能喝藥了,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等嬸兒把飯做出來,飯吃再喝藥。
也行,我們一路忙著趕回來,路上就喝了點水,咬了幾口面包,嬸兒做的飯菜在我們村里是一絕,不然劉赤腳也不會有菜就想著喝酒了。
嬸兒做菜手腳麻利,沒一會就準備好了,看著熟悉的小雞燉蘑菇,還有燒大排,我眼淚都要下來了,這才是我從小到大吃到大的食物啊,看我這樣子,嬸兒噗嗤笑了。
“楊不易,喜歡就多吃一點,聽說在鵬城吃得特別清淡,不像咱們這的上大料,上大味,還偏咸?!眿饍航裉鞂ξ腋裢鉄崆?,還要照顧師姐,我心里一陣暖意過后卻是一陣戰(zhàn)栗。
怕是她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這是對一個將死小輩的照顧吧,我埋頭吃飯,師姐也有些沉默,突然,嬸兒找到師姐手指上的戒指,呀了一聲:“你們這是結(jié)了?”
“咳,咳。”我嗆得菜都要噴出來了,連連擺手道:“嬸兒,還沒有呢,不過師姐同意嫁我了,就是我年齡沒到領(lǐng)不了證,要是我能活下去,我和師姐就先辦婚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