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沒少在中間做工作,老胡對我們千恩萬謝,我們把情況一講,本來以為嫂子會害怕,結(jié)果她咬著牙說道:“這是哪個殺千刀的要害人,我肯定不會上他的當,我就住這了?!?br/> “媳婦,你現(xiàn)在相信我了吧?”老胡涎著臉說道:“他倆和我一個小區(qū),以后還有他們看著我,你就放心吧,回頭在我們小區(qū)也給你找個活,咱們就在一起?!?br/> “行,這回有他們擔保,我就相信你一次?!鄙┳咏K于平氣了:“今天難為你們了,讓我嚇到了吧,我們農(nóng)村婦女沒別的招,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br/> 我心里一咯噔,這話說得不對,嫂子上吊的時候是騰空跳上去的?不是,肯定是有人助力,就是下符人的人,娘的,手段太狠了,犧牲無辜者!
想到這里,我心里有一絲不平,在鵬城,還有這樣的角色嗎?我和師姐對視一眼,臨走的時候師姐取出張符紙疊成三角形放在門檐上,看著和我平時用的符不一樣。
老胡今天要陪媳婦,不準備和我們一起回去,等上了車,我才問師姐放了一張什么符,她把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說晚上就知道了。
什么懸念還要放在是晚上,師姐看我一眼憤然,冷笑道:“怎么,你不信我?”
“信,我哪敢不信,”我嬉皮笑臉地說道:“師姐,你今天這么熱心,我都嚇到了,以前你總是冷冰冰的,我還以為你對什么事情都不以為然,都不關(guān)心。”
“胡說八道?!睅熃汔凉值溃骸澳阋詾槲沂亲詠硎靻??不熟還要摻和一腳,況且,以前有陰人的事情壓在心上,怎么也輕快不起來,不像現(xiàn)在,雖然也有個臭木匠,可我不是有你?”
說完這番話,師姐的臉倏地變紅了,好像后悔剛才說的話,也不回頭看我了,我咬著牙說道:“師姐,你們女人真可怕?!?br/> “楊不易,你找死呢?敢和我沒大沒小的?!睅熃愕芍艺f道:“信不信我拔了你的牙?”
“不信,你舍不得?!蔽蚁阎樥f道:“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這么吐槽?你們這樣的女人可怕,有些話不是情話,講出來讓男人的心都要酥掉了,真是太可怕了?!?br/> 師姐的眼神幽幽地飄過來,我壞笑道:“師姐,我也要講情話,反正你不怕肉麻?!?br/> “誰說我不怕?”師姐的聲音突然低下去:“你講得太麻,我的手握不住方向盤,兩條人命全在我這雙手上,你可別亂來啊,楊不易?!?br/> 師姐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沒笑,但她的嘴角是上揚的,說明沒有半點不高興,我心里也笑開了花,雙手枕在腦后,慢悠悠地說道:“像老胡和嫂子這樣其實也挺好的,有煙火氣?!?br/> 他們是最尋常的一對夫妻,身上有著濃重的生活氣息,現(xiàn)實生活里,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狀態(tài),未必是情投意合結(jié)婚,但在婚后照樣是要如常生活,再生出許多依戀。
我和師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情投意合,缺少的就是這樣平常的日子,這樣的日子是我想象過無數(shù)次的,親眼看到的時候,既羨慕又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