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攻那名兇徒的、持鑌鐵棍的魁偉者,與持劍的瘦長者,都已是精疲力盡。
持寶刀的老者試圖阻擋兇徒前進(jìn)的方向,卻是帶刀拋飛,被側(cè)面接應(yīng)的幾名捕快迅速救了下去。
三人合力,尚且拿那兇徒毫無辦法,何況現(xiàn)在少了一人?
不多時,那兩名捕頭已是汗如雨下,臉色蒼白。
嘭!詭異的魔勁閃了一閃,兩名捕頭發(fā)出一聲悶哼,盡皆向后震飛。
那兇徒也沒有再管他們,便要往鬧市沖去。
清風(fēng)徐來,飄然而落的、粉白色裙裳的少女,擋在了他的前方。
粉白色裙裳上繡著道門特有的四合如意云紋,讓人知曉這少女乃是道家玄門中人。
隨著她的降落,似有一股神秘氤氳,跟著從天而降,無形中形成了一道斷崖似的屏障。
那兩名捕頭見到有人出手援助,方自一喜,再看時,卻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女。
“小心!”持劍的捕頭脫口說道。
他們自身,最初也是玄門大派里的修玄者,倒不是小看這個少女。
只是這個年齡的玄門弟子,修煉的時間畢竟不多,能夠像他們一般到達(dá)內(nèi)景境,那就已經(jīng)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他們都是修了大幾十年,才能夠達(dá)到的境界,那些有天賦的年輕弟子,十多年甚至數(shù)年便能夠達(dá)到,這就是他們這等人,與真正的天才之間的差距。
但是哪怕再怎么天才,修煉終究也還是需要時間的。
那兇徒看上去愈發(fā)的暴躁……或者說得更確切些,是他的右臂愈發(fā)的暴躁。
只見他雙目通紅,肌肉不斷虬結(jié),整個人陷入一種詭異的癲狂。
“啊——”他的身形不斷搖晃,右臂散出的邪氣,仿佛在拽動著他體內(nèi)的每一個細(xì)胞,身形未動,整個人都似在膨脹。
怒吼聲中,他的右臂舉起,一股股邪勁往上疊加,化作一只黑色的、巨大的手臂。
“不要硬接!”另外一名持棍的捕頭,也不由得臉色蒼白。
此刻,這兩個捕頭亦是肺腑震動,短時間里,難以再戰(zhàn)。
三名內(nèi)景境的好手,竟無法將兇徒多阻擋片刻,他們的內(nèi)心自也是受創(chuàng)的。
眼看著,這兇徒的惡氣竟還在瘋狂沖騰,邪勁涌動,匯集在兇徒上方的黑色手臂猶如山岳一般,遮天蔽日,他們盡皆驚惶。
相比之下,那飄然而落的少女,卻顯得嬌小柔弱。
她體態(tài)纖細(xì),神情恬靜,無喜無憂,云淡風(fēng)輕。
人人皆有惻隱之心,那兩名捕頭自是不希望,這前來援手的小姑娘因為缺乏江湖經(jīng)驗,一招不慎,慘死在這種地方。
只是他們已無法幫上忙,其他捕快更是震懾于那兇徒不斷攀升的氣勢,惶惶不敢靠近。
飛沙走石,天昏地暗,狂亂邪氣到處喧囂,周圍倒塌的屋子,碎石升起,噼噼啪啪的粉碎。
轟然間,黑色手臂砸落,猶如倒下的山峰,鰲擲鯨吞,朝前方渺小如螻蟻的小巧身影狂轟而下。
那小巧的身影一抬手,一道紅色氣流,在她的掌心溢出。
流光溢彩,在那浩瀚的、澎湃的黑色勁氣間閃耀,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卻是驚艷而又奪目。
那一點紅光,快速幻大,如同初生的旭日,上升中爆開萬丈紅霞。
轟!劇烈的震動間,那兇徒邪氣崩潰,半身搖晃,身周噼噼啪啪的、爆出亂流。
他整個人向后撞去,半身是血,身后的斷墻一堵堵的碎散,漫空的塵土四處飛揚。
那兩名捕頭和周圍的眾捕快看得目瞪口呆,明明以為是螳臂當(dāng)車之舉,誰知小螳螂一抬手,整個戰(zhàn)車都被擊潰?
這女孩子……絕對有元嬰境的實力!
要知道,以她的歲數(shù)來看,這幾乎就是很難想象的事。
她莫非就是題花天女?這一刻,他們的腦海中閃過同一個念頭……但這少女的年齡,似乎又比題花天女都還小上一些。
卷曲砸落的黑色邪手,在一瞬間粉碎,那兇徒的軀體失控拋飛。
血水橫流間,他的手臂陡然從身上掙脫,破空飛起。
那兇徒發(fā)出一聲慘叫,斷肩處噴出血水。
斷臂卻是裹著黑色邪氣,猶如撕開空間,眼看著就要遁走。
刷!一道劍光破空襲來,閃了一閃,緊跟著便是清脆的一聲叮響。
眾人再看時,那詭異的斷臂硬生生的、被一支劍釘在地上,抽搐掙扎。
一名年輕道者,從那坍塌了三分之一的酒樓處,負(fù)手飛出,落在地上,看了看那斷臂,略略的有些詫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