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昨晚的暴雨停歇過后,山里山外,天色晴朗,大放光明。
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的詩秀,心情也多少好了一些。
季毅帶著她,離開道觀,一路往仙華峰而去。
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里耽擱,畢竟,六大寇攻打農(nóng)土的事,目前還不知曉會往那個方向發(fā)展。
在得知了有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事后,詩秀顯得不安。
“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卻害得師兄浪費了這么多時間來找我?!鄙倥畠芍皇种冈谛厍皩Υ?,不安說道。
季毅笑了一笑,回過頭來,摸了摸她的發(fā)髻:“說什么呢?將你帶回去,對我來說才是更重要的事?!?br/> 牽著她的手,往前飄去。
山林在他們身邊不斷的后退,周邊鳥雀飛起,來來去去,一片吵鬧。
季毅問道:“紅華神丹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詩秀另一只手抬起,一團驚人的勁氣,從她的手心溢出,如同流星,滾滾涌動。
過了一會,她輕輕地嘆息一聲,將這股力量收起。
雖然獲得了紅華神丹的力量,但她卻并不怎么想去使用它……
——
坍塌的宮梨山,變得一片狼藉。
這方圓數(shù)十里原本就沒有村落,因此山陵塌陷后,其實也沒有什么人關(guān)注。
郡城方面,有人過來看了看,但沒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線索。
南宮家已將與他們有關(guān)的痕跡,全都抹除。
而那些已是被完全掩埋在山底極深處的尸體,也無人能再翻出。
那一日,宮梨山的上方,有云彩匯集而來,緊跟著,一名圓臉女子手持繡美人圓扇,從天而降。
云彩在她的身周涌動,圓扇輕搖,傳來響亮的朗誦聲:
——“天無顏,地?zé)o色,風(fēng)月無情,星日無光;唯吾絕艷艷,勞心又勞命……唉!”
“原來這地方還真的塌了?”圓臉而又胸脯飽滿的女子,落在東倒西歪的亂石間,錯愕地道,“這她也能夠知曉?奇怪,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女子在這殘破的山嶺間,飄來飄去,試圖查出一些什么。
但是什么也無法找到!
她道:“罷了罷了,將兩界混元生死樹種在這里,雖然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她從懷中取出一株小樹苗,那小樹苗很細,樹上只有兩片樹葉,兩片樹葉隔著細小的樹枝,彼此對稱。
寶氣婆娑,似有陰與陽兩種不同的氣息,圍繞著那兩片嫩葉。
圓臉的女子將它種在土間,若有所思:“這樣子就可以了?”
說話間,奇妙的事發(fā)生了,那小樹苗方一被種下,落地生根,進而整個樹苗虛化,化作一道流水般的靈氣,往地底深處鉆去。
那女子慌忙去挖,想要將它挖出,結(jié)果就是這么眨眼的瞬間,它便已消失不見,再也無法找回。
那女子愣了好半晌,然后才喃喃地道:“應(yīng)該就是這樣子吧?這樣子真的就可以了吧?
“唉,說到底,這兩界混元生死樹,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這宮梨山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又塌成這樣,為什么要把它種在這里?”
她的心中,帶著頗多的疑問,然而她知道,縱然她現(xiàn)在再趕回去逼問,也別想從那人口中問出什么。
有些人做事,仿佛每一步都是那般的神秘莫測。
縱然你多問,她擺出的也只是一副“只要你愿意動腦子想一想,便會知曉”的氣人模樣,仿佛所有人都應(yīng)該像她一般聰明。
她知道,自己想要不被那樣的人氣著,就只能什么事都不去幫她,什么事都不去問她,當(dāng)那樣的人不存在,從一開始就不要去靠近她。
但是沒有用,明知道不該接近那種人,但她就是會好奇,想要知道對方所做的事,背后都有著什么樣的深意。
想要知道這些看上去莫名其妙的舉動,最后又會演變出什么樣的奇跡。
就像這一棵小樹苗,種在了這種無人關(guān)注的、塌陷的荒山,它后面會變成什么樣子?
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罷了罷了,現(xiàn)在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名堂來,還是先走人,過段時間再來看看。”她飛身而起,踏云而去,嘮嘮叨叨,“真是的……唯吾絕艷艷,苦心又苦命!”
——
季毅與詩秀途徑一座錦繡繁華的大城。
此時已是傍晚,他們便先在這里找了一座酒樓,歇息一番,準(zhǔn)備吃些好酒好菜,然后再繼續(xù)趕路。
宮梨山其實已是到了中原,先前季毅與那南宮碧珊日夜兼程的趕路,途中還有那只雙頭幻獸在水道上拉車而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