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季毅,心情頗有一些驚訝和激動。
原來陰魔奪舍這種事,以前也發(fā)生過,還留下了“血戰(zhàn)魔原”這種東西?
雖然在他看來,那位魔主弱了點,居然要吞噬十億陰魔才能夠奪舍。
但某種意義上,他也算是自己的前輩和同類。
當然,真要算起來,季毅自己屬于“域外陰魔”,自我感覺又比那魔主高上一階。
但覺得還是能夠去參考一下那個“血戰(zhàn)魔原”。
位于虛實兩界的的、現(xiàn)世與魔域之間的修羅場,內(nèi)中有無數(shù)陰魔,能夠自發(fā)設計出令侵入者“九死一生”之場景的戰(zhàn)場。
能夠?qū)W到古往今來難以計數(shù)的魔道武學,培養(yǎng)戰(zhàn)將與雄兵的場地。
單單是聽到這些,他便已雙目放光,下意識的答道:“師叔放心,我甘愿前去,誓死無悔?!?br/> 他已決定,不管怎樣都要去看一看,哪怕不是為了這位女師叔,他也想去。
蘿曼陀看著他毅然決然的神情,竟是沉默。
在她看來,當她說出這樣一個所在后,無論如何,他都會開始大退堂鼓。
那種地方,單是聽上去,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已是頭皮發(fā)麻。
此子天分雖高,但終究是從小待在仙華峰,見識的世面應該不會太多,不可能心中不懼怕。
但是,在自己說出那樣的一個地方,再重新詢問他時。
他卻看著她,雙目炯炯有神,身軀挺拔,拳頭緊握,竟是一片赤誠。
他竟愿意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水月鏡女”蘿曼陀面容冰冷,猶如千年不化的冰雪。
此時此刻,竟也不由得在內(nèi)心深處,生出一絲微妙的暖意。
他是青素的徒弟……青素師妹到底跟他說了什么,竟使得他愿意為我,如此赴湯蹈火?
青素師妹自身天賦雖然一般,但這孩子異于常人,青素師妹帶了他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曉。
她在臨終前特意指點他來到這里,莫非真有什么別的用意?
蘿曼陀曾經(jīng)有過一位師父,那師父與她一同,在回山的途中遭遇暗算,為了救她而死。
在那之后,她在宗門里,便已是受盡冷眼,也唯有程青素一人,始終將她當作朋友。
即便那時,自視清高的她,對天賦一般的程青素并不如何看得上眼。
但毫無疑問,程青素是師父死后,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哪怕是后來,她在突破進階時遭遇陷害,也唯有程青素始終在為她擔憂,陪伴著她。
哪怕因為與她走得太近,而遭受新掌門那一系的白眼,也無怨無悔。
但是在她查清當年與師父一同被魔道圍殺的真相后,她的心中,唯一剩下的只有對整個宗門的恨意。
她離開了宗門,想方設法的尋回了功力,闖過重重難關(guān),九死一生,再行歸來。
走火入魔的她,在短時間里甚至突破到天人境,血洗了整個師門……卻也重創(chuàng)了自己這個唯一的朋友。
那個在她最后的瘋狂中,撲上去,緊緊地抱著她,將她喚醒的至友。
“為了變得更加強大,我曾經(jīng)進入過血戰(zhàn)魔原!”蘿曼陀望向天空,語氣也變得有些柔和,不再是那般冰冷,“那時候,我的心中唯有仇恨,仇恨令我喪失了理智。我在血戰(zhàn)魔原里修煉出了元神,但也陷入了無法擺脫的困境。
“最后,我迫不得已之下,將自己的元神撕裂,留下了其中一魂二魄,逃出血戰(zhàn)魔原?!?br/> 季毅動容:“元神撕裂?”
蘿曼陀收回眺望天際的目光,往他看去:“不錯,你若真要助我,便進入血戰(zhàn)魔原,將我困在內(nèi)中的殘魂收回。
“如此我才能夠恢復完整的神魄,重新回歸自身境界,也無需再靠強行玉化,來保住自身壽元?!?br/> 季毅毫不猶豫地問道:“我該如何前往血戰(zhàn)魔原,又該如何在內(nèi)中尋到師叔你的殘魂?”
蘿曼陀道:“你往西南方而去,在靠近西疆的墜龍淵里,能夠找到血戰(zhàn)魔原的一個入口。
“這是我當年尋來的,魔鎏帝在一千年前制作的魔戰(zhàn)血令?!?br/> 她輕輕一拂,一塊令牌從她的袖中飛出,落在季毅手中。
季毅看去,這令牌殷紅如血,刻有詭異的符文。
上圓而下尖,觸手滾燙,仿佛內(nèi)中有滾滾火焰在燃燒。
“這是我的一點精血,你帶著它進入血戰(zhàn)魔原,它能夠助你找到我的殘魂!”蘿曼陀白皙的指尖輕輕一點。
一滴血水破出,化作紅色珠玉。
頓了一頓,她淡淡地道:“不過在進入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來。那魔鎏帝當年,殘忍嗜殺,就算是對自己的手下也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