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季毅,正嘗試著將神魄中的力量引導出來,直接通過雙目,查看師妹體內(nèi)的氣息流動。
季毅原本一直以為,他神魄出竅后,能夠觀測到他人體內(nèi)的根骨和真氣運行,這是屬于靈媧石的力量。
不過現(xiàn)在,屬于靈媧石的靈氣已逐漸消耗,這股力量依舊保持著,這讓他知曉,自己判斷有誤。
這應該還是他“域外陰魔”本身的力量。
因為是在獲得靈媧石的能力之后,他才能夠做到神魄出竅的。
所以他原本以為這種能力也是屬于靈媧石的一部分。
而現(xiàn)在,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測試,他發(fā)現(xiàn),靈媧石雖然能夠改造一個人的根骨,有“補天”之奇效,且它本身的靈氣還能夠祛除與凈化魔氣。
但它并不能直接強化一個人的魂魄。
也就是說,身為域外陰魔的他,本身神魄就異常的強韌。
靈媧石給了他一個能夠“出竅”的契機,讓他成功的掌握了神魄出竅的能力。
從道理上來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煉到了內(nèi)景,內(nèi)景雖然只是初步的“化神”,但魂魄與肉身之間的連接,已經(jīng)逐步打開。
他正在試圖將這種力量,直接從神魄中導出,通過雙目施放。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
似這般,注視一陣,隱約間,他的一雙眼睛,仿佛有虛光透出。
隱約間,他已能夠漸漸看到師妹體內(nèi)的色彩……根骨圓滿、五德俱全的她,體內(nèi)洋溢著的,是一片潔白。
這種白,是將所有的色彩融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最為完美的色彩,是超越了凡人的天賦與根骨。
詩秀并不知曉師兄正在用獨特的方式,來觀察著自己。
見師兄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來,她難為情地并膝跪坐,隔著茶案,側(cè)對著師兄。
一只小手握著胸前襟口,另一只小手拂著耳邊發(fā)絲。小聲道:“師兄,你……你在看什么?”
某掌門人瞬間道心失守,好不容易把握到的微妙狀態(tài),一下子又煙消云散。
總之就是非??蓯郏?br/> 在他的注視下,女孩臉蛋羞紅,整個人都沐浴在幸福的光芒中。
即便是看不到她天賦中的光芒,此刻的她,也已經(jīng)被美麗的圣光所籠罩。
他的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設法恢復歲月鏡,或者說設法讓詩秀重新變回原來的模樣。
這樣子的詩秀,確實很可愛,彌補了他想看詩秀小時候模樣的念頭。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想要看著詩秀慢慢的長大,看著她逐漸成為一個漂亮而又美麗的女子。
或許……她像那慧珍一樣未來可妻呢?
他也很想看到師妹成長之后,那雙襟鼓脹、體態(tài)高挑的美麗模樣。
季毅絕不能讓她的人生,定格在這樣一種狀態(tài)。
不過,要將師妹恢復過來,最主要的,應該還是那“九玄碧落之氣”。
——
到了金精山外,軍隊已在這里駐扎起了大營。
下了馬車,往金精山看去,整個金精山共有九峰。
原本是靈氣獨鐘之福地,此刻也不知因何緣故,整個金精山的高空,竟是魔氣籠罩,一片昏天暗地。
“師兄!”詩秀驚訝地道,“這里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季毅緩緩搖頭,眼前的景象,與仙華峰根本不是一回事。
要知道,仙華峰雖然靈氣紊亂,雷云覆蓋,但靈氣終究還是靈氣。
只不過因為太過混亂的原因,原本應該無形地聚集于天地間,卻彼此沖撞,產(chǎn)生了一陣陣難以平復的亂流。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靈氣原本應該是肉眼難以看到的“水氣”。
修仙者汲取與煉化后,變成了可供個體使用的雨露,將它有形地釋放出來。
靈氣紊亂,便是空氣中的水氣自行化作了水流和雨露,到處亂竄。
但水氣和水,說到底只是同一物質(zhì)的不同形態(tài)罷了。
此刻的金精山,卻是大量的靈氣中,融合著絕對不該在這種洞天福地存在的兇煞魔氣。
導致整座金精山十峰,全都被煞氣所覆蓋,哪里還像是福地?
簡直就是魔淵。
是的,魔淵!
對于天地靈氣有更多了解的季毅知曉,在神州農(nóng)土上,像這種惡氣匯集之處,幾乎全在地底深處,少有出現(xiàn)在地面的情況。
這點與南疆那種、到處都是窮山惡水之地,截然不同。
但是現(xiàn)在,整座金精山都被魔氣所籠罩,而這種魔氣,又與他過往所見有著明顯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