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毅與詩秀飄然而落,看向身邊,兩個小尼姑腳踏蓮花似的佛光,身軀輕盈。
勁氣能夠化作具有真實感的蓮花形狀,毫無疑問,這兩個小尼姑都已到了外景境。
季毅與詩秀本身俱是內(nèi)景,心念微動,下方的水浪便已卷了過來,托在他們腳下,讓他們借著水浪,凌波向前。
其實季毅是可以使用凝氣虛步之法的,不過在外頭,還是不要那么張揚的好。
這河澗非常的深,抬起頭來,兩側(cè)崖壁陡峭,夕陽的余光覆在半個崖上,藉著崖壁的反射,在河面上落下星點。
季毅低下頭去,目光射入河底,河水粼粼,非常的清澈,但是看不到一條魚。
他道:“深山野嶺,卻有水無魚,有些不太尋常,多少小心一些。”
兩個小尼姑一同點頭。
順著流水,往前掠去,隨著周邊越來越暗,他們進入了一處地底河道。
前方是轟隆隆的聲音,河道突然呈垂直的下落之勢。
他們各施各法,往下落去,瀑布嘩啦,在他們的下方匯集成湖。
踏著湖面,看向周圍。季毅心中快速計算,他上次看到的寶光,應(yīng)該就是在這一帶,不過還要在更深處一些。
至于那明明竄了進來的山臊,一時間卻是看不到蹤跡。
“水是往那邊流的!”慧珠抬起手來,往另一邊指去。
此地雖然黑暗,但以他們的修為,自是算不得什么。
他們飄了過去,前方乃是一段崖壁,水流卻是往下方洞口灌入。
季毅道:“看來得游進去了!”
慧珍卻道:“不用!”只見她雙手輕劃,一道清氣灑下,水面竟分了開來。
季毅笑道:“想不到慧珍姑娘竟會這種辟水之術(shù)。”
慧珍道:“我所修功法本就偏向控水,所以對此類法術(shù),多少能夠掌握一些。”
一般來說,外景境只能做到真氣幻化,到了內(nèi)景,才會逐漸形成“術(shù)法”。
不過一些功法比較特殊,對自己擅長的方面,提前掌握一些術(shù)法,也很正常。
璇璣劍閣主要修煉的乃是御劍之術(shù),對術(shù)法掌握得不多。
而一般來說,到了元嬰境,每個人都可以開始修煉神通,那卻又比尋常術(shù)法高級許多。
所以璇璣劍閣對這種初級的術(shù)法,其實并不如何看重,前期都是以御劍與境界上的突破為主。
季毅與慧珍在玄真登龍大典的選拔中,也做過“隊友”,不過那時她還只有氣漩境,季毅對她了解不多。
大抵上,就知道她定力極佳。
此外就是在爭奪月星花時,他都還沒有出手,她就“啊”的一聲,自己倒了下去。
相比起慧珍,慧珠看上去要活潑一些。
不過她跟季毅更加不熟,因此雖然好奇的東張西望,并在暗地里猜測著,這師兄妹兩人手牽著手,莫非除了師兄妹關(guān)系之外,還有什么隱秘的不軌之情?
一路上倒也沒怎么開口說話。
隨著辟水術(shù)的施展,河水分開,多出一條路來,四人兩前兩后,進入河道。
李詩秀被師兄牽著手,覺得身后的兩個小尼姑有些礙眼。
早知道就遲一點到這里了。
在家里有人打擾也就算了,怎的到了這里,還要被人打擾?
季毅卻只是習慣性地牽著她,每次她一人在他身邊時,都讓他有一種,她弱弱的、小小的,需要被他照看的感覺。
當然,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當初就是他將詩秀撿到了山中。
因此有種,她是自家親妹的感覺。
季毅在這個世界上,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
非要說的話,他本就是“奪舍”,只不過奪去的,是一個即將死去的嬰兒的身子罷了。
那時的他,用了好大的力氣,在荒野中哭泣,才引來了剛好從空中飛過的師父的注意。
當時他的身邊還有兩具尸體,師父后來說,那兩人看上去不像是“他”的家人,更像是修玄練武的保鏢。
師父還說,當時的他,明明看上去那么小,奄奄一息,馬上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樣子。
也不知為什么,能夠哭得那么大聲,好像要讓山搖地動似的。
這段河道很長,出了這長長的、彎彎曲曲的地下河道,又是一段垂直的、向下的陡峭崖壁。
四人飄到下方,這里卻有諸多大石,水流在石下,往遠處漫開。
與此同時,他們的四面八方,竟亮起一雙雙充滿戾氣的眼睛。
“就是它!”慧珠忽的指去,“它就是我們要抓的那只、到處搞破壞的妖獸?!?br/> 她所指的那只妖獸,近似山猴,眼睛如同尖處向上的水滴,卻是慘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