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毅隱約感應到一股神秘寶氣,隱藏在前方崇山峻嶺之間。
他飛了下去,這股寶氣卻是似有若無。
若非他現在是陰魔之體,在這一方面極其敏銳,怕是難以發(fā)現。
他往地底深處飛起,觀察到有寶氣閃耀。
只是還沒有等他觀察明白,天地間彌漫的細微波紋開始消散。
下一刻,他回過神來,已經回到了自身體內。
在屬于他自己的屋子里,角落珠光晃動。
他站了起來,撓了撓頭……那地底隱藏了什么東西?
那名芍宮女弟子的突破進階,看來是結束了。
季毅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個小本子,以及一支細筆,將自己的一些收獲記載上去。
有人進階突破、吸納天地之力時,會造成常人難以接觸的空間裂痕,陰魔便借由空間裂痕而來。
以空間裂痕為中心,向外輻射的波紋,是陰魔得以存在的基礎,修煉之人突破結束,空間裂痕消失,波紋平復,陰魔之體也無法繼續(xù)存留在這片天地之間。
芍宮的突破手段,與其他宗門有所不同,以特制的巨大花苞為“外丹”,光溜溜的置身于花苞之間,閉關突破。
就不知她們的“外丹”又是如何煉制出來的?
東北方九十里外,地底似有寶光,不知藏著什么寶物?寶物有主乎?無主乎?
自從我在這個身體還是嬰兒時,“奪舍”成功,進入他的體內,陰魔之體結束時,便不再是與其它陰魔一起回到那片陰冷黑暗的所在,而是直接回到這個身體里。
這是什么原理?
將這些細節(jié)與疑惑,全都記在筆記本上,以后慢慢參詳。
不知不覺間,已是下半夜,他便先行休息。
到了第二日一早,卻將女徒弟喚了過來。
“師尊將弟子喚來,可是有什么要事?”火月姻霏在他身前拜道。
季毅道:“這些日子我在練習鑄造之術,你的大師叔、二師叔的寶劍,我也曾幫她們重新鍛過。我看你的鞭子比較一般,你就先放在這里,我?guī)湍阒匦洛戣T一番?!?br/> 火月姻霏道:“弟子遵命!”便將自己的鞭子從手臂上解下,盤成一圈,放在桌上。
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小失望的,畢竟這幾日里,師尊都沒怎么和她獨處。
還以為他突然將她喚過來,是打算做些什么了呢。
季毅拿起鞭子看了看,然后往她睇了一眼:“你最近好像跟你的小師叔走得很近啊?!?br/> 火月姻霏趕緊道:“實在是弟子近來無法修行,小師叔在山中又最是無事,不像另外那個師叔那般,勤于修煉,所以走得近些?!?br/> 說到“近來無法修行”時,有些幽怨地看著師尊。
季毅點了點頭:“這樣??!小瑜雖然是你的師叔,不過她天性懶散,本領較差,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無事時就多教她一些。”
火月姻霏一陣心虛,想著他莫非發(fā)現了什么?
明明師尊比自己的年齡還小些許,論起實力來,師尊其實也還未超過自己。
但在師尊那斜睇而來的目光中,她竟是頭皮發(fā)麻。
只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小伎倆,全都被師尊看了個通透。
季毅讓火月姻霏離開,拿起鞭子,負著手,踱著步,到后山爐鼎處去了。
在接下來的一日里,季毅將那鞭子投入爐中,自己則于爐邊打坐。
一日之后,讓小彤兒幫他將引出的一段玄氣注入鞭內,其后,又往爐中加了一些礦材。
這些礦材,則大多是從寶玄山上得來的,仙華峰本身在這方面的材料,還是不夠。
似這般,又過了一日,那日傍晚,他將火月姻霏帶往后山。
火月姻霏跟在他的身后,只見師尊的背影淵渟岳峙,雖是年少,卻別有一股偉岸之氣。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師尊將自己帶到這里來做什么?
后山深處,也分作好幾個區(qū)域,這里卻不是那置鼎鑄寶的所在,而是靠近了升鸞殿。
高處有一塊巨大的突巖斜斜伸出,遮蔽了上方的雷云,旁邊茶樹錯落,茶花盛放。
這些茶樹,都是詩秀種下的。
其實詩秀也沒有太多打理的時間,不過仙華峰畢竟是福地,因此即便沒有怎么照料,也長得茁壯。
這些茶花品種較為單一,大多都是粉紅色的,散落在周邊。
季毅回過身來,優(yōu)雅地笑了一笑:“你到我山中,也有些時日了,修為一直停滯不前,也不是辦法。今天就讓我助你一步吧?!?br/> 火月姻霏登時大喜,她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了。
師尊終于要對她下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