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寶之法,某種意義上,等同于是在幫助外物“修煉”。
人的修煉,納氣化玄,納靈吐真。
人自身有竅眼,所以能夠靠著自己修煉。
法寶的成形,則完全取決于鑄寶者。
目前的季毅,使用的其實(shí)還只是最低端的鑄寶術(shù)。
但是一來,魔蟒內(nèi)丹本身便是天精地靈之物。
那魔蟒原是刀剡教教主的本命魔蟲,而這內(nèi)丹又是那魔蟒一切精華之所聚。
那老頭在長達(dá)兩三百年的時間里,以各種藥材喂養(yǎng)魔蟒,再以自身心血來溫養(yǎng)其內(nèi)丹。
因此這蟒丹,本身就不是凡品。
二來,這大量的惡氣,存于地底深處,再經(jīng)由凈琉璃樹提煉而出,雖是惡氣,但卻純凈,不含一絲雜質(zhì)。
在小彤兒的幫助下,所有惡氣灌入蟒丹竅眼,再被快速封存。
于爐火中滾滾涌動,蟒丹先是散出深藍(lán)奇光,進(jìn)而吸收火氣,艷紅如火。
季毅便帶著小彤兒,在爐中護(hù)持火珠,火珠上下竄動,被封存在內(nèi)中的大量惡氣時脹時縮。
這卻又是季毅與其它鑄寶師不同的地方……一般的鑄寶師,只能以神識探測爐鼎,自是難以做到至精至微。
季毅卻是直接以自身神魄,觀測法寶鑄煉的整個過程。
而他的神魄,又帶有能夠看透玄氣流動的奇妙能力,蟒丹內(nèi)惡氣的流動、凝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旁邊指點(diǎn)著小彤兒,小彤兒以凈琉璃樹的奇妙能力,將爐火中的雜質(zhì)盡皆祛除,再引導(dǎo)著火候。
于是乎,在玄火中,那魔珠上下沉浮,逐漸從艷紅如火的光芒,恢復(fù)成晶瑩透明的湛藍(lán)。
噼噼啪啪,爐鼎的高處,奔雷走電,一時間,春雷轟隆,不絕于耳。
詩彤、詩秀、小瑜、火月姻霏覺察到后山的動靜,不約而同的掠了過來。
她們看到,爐鼎中爐火正旺,旁邊不遠(yuǎn)處凈琉璃樹射出光華。
年輕的掌門人坐在爐前,一動不動,猶如沉睡,湘妃劍卻是自行飛了過去,灑出劍光,護(hù)在他的身周。
爐鼎的高處,雷光猶如被扭曲了般,一圈一圈的繞著,竟讓這片雷云籠罩的所在,變得一片白茫茫。
轟隆隆,轟隆隆……不多時,天雷震響,大放光明。
緊跟著又是霹靂一聲,爐蓋飛高,一顆藍(lán)色的寶珠升起,在空中不斷流轉(zhuǎn)。
年輕掌門人也在這個時候,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見他抬起頭來,將手一招。
那藍(lán)色珠子飛入他的手中,滴溜溜的轉(zhuǎn)著。
“完成了!”季毅笑了笑,回過頭,發(fā)現(xiàn)原本在另一邊研究劍譜的湘湘,自行飛來,保護(hù)著他。
于是摸了摸她!
“師兄,你在做什么?”小瑜飄過來,好奇問道。
“沒啥!”季毅道,“就是將帶回來的那些惡氣,配合黑焱螭蟒的內(nèi)丹,練成了這顆法寶?!?br/> 小瑜不知內(nèi)中厲害,道:“噢……搞得天上霹靂轟轟的,我還以為師兄你對小彤兒和湘湘做了什么,引得天打雷劈了?!?br/> 火月姻霏卻是忍不住道:“師尊,除了那黑焱螭蟒的內(nèi)丹,和儲存在凈琉璃樹里的玄氣,你還用了什么其他東西?”
季毅搖頭:“不曾?!?br/> 他笑了笑:“其實(shí)也是第一次鑄寶,不敢搞得太復(fù)雜,只是嘗試一下?!?br/> 其他人還不覺得有什么,火月姻霏卻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清楚的知道,一個時辰前,師尊方才離開前殿,到這后山來。
一個時辰,用一樣事物,一種玄氣,鑄成一件法寶,卻引發(fā)了剛才的天地異象。
這就像是,一名廚師在眨眼之間,用一口普通的鐵鍋,將一顆再普通不過的青菜,炒出了“香飄十里”的感覺。
天地異象是這么容易被引動的嗎?
齊詩彤繞著師兄轉(zhuǎn):“師兄,你這法寶有什么用?”
季毅道:“還能有什么用?就是最普通的攻擊法寶罷了。唔,看看它的威力怎么樣?!?br/> 飄到另一邊的遠(yuǎn)處,對著一座半塌的樓閣,將手一放。
轟!藍(lán)色的光芒破空而去,炸響聲中,那歪斜的樓閣崩碎開來,炸得滿地碎片。
季毅一時間也有些傻眼……這東西比想象中的威力要大得多??!
要知道,眼前的仙華峰,雖然大半都是廢墟,但就算是這里的廢墟,也無一不是千載以上的玄土、寒木等物。
這些廢墟,就算他們殺招盡出,最多也就是劃上許多劍痕。
齊詩彤縱起劍光,落在他的身邊,喜道:“師兄,你這法寶好厲害?!?br/> 季毅撓了撓頭:“鑄寶這種事,是這么簡單的么?”
火月姻霏跟著飄了過去,感嘆的道:“師尊,你可是將那些惡氣,一點(diǎn)不漏地封存在珠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