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罷,董祀就開始張羅家具作坊的開張。
“董郎膳食鋪”的生意,他已經(jīng)交給劉阿婆掌管。靈兒被派去做阿婆的助手。董祀騰出時間來開工廠了。他用膳食鋪賺來的利潤作為本錢,投資家具制作。
但是,投資作坊比投資飯鋪復(fù)雜多了。首先要找到合適的工匠。然后是場地。陳留并不是曹操老家,在這里人生地不熟,雇傭匠人很難。
董祀思來想去,最后決定采用21世紀(jì)的招聘方法。漢代沒有報紙和網(wǎng)絡(luò),他只能手寫告示,差人到處張貼。告示上寫明工匠的報酬(自然比一般要優(yōu)厚得多),且吃住全包等。
等待工匠上門之時,董祀就去租房。
這個廠房自然也要大。他經(jīng)過百般尋找,最后在城郊一個水塘邊找到一個破舊的院子。與房主討價還價一番,最終以年租金1000錢拿下。先付了半年的500。
工匠遲遲找不到。有幾個揭了他的告示來應(yīng)聘的,他一番面試后感覺不行。
他為工匠之事百般焦急。這天晚上吃罷飯,心情不佳的他一個人出去散步。不知不覺地,他來到一家酒肆。只見里面人聲鼎沸。他想了想就走了進去。
“小二,來一盅好酒?!彼麖难g摸出幾個銅錢放在柜臺上。
小二忙不迭地為他倒酒。他舉起酒盅,自顧自地走到一處案幾前,盤腿坐下來。
正悶頭喝酒時,只聽得身旁有人問:“這位兄弟,可是一人獨酌?”
他抬頭看時,一個與他年紀(jì)相仿的男人正舉著酒盅望著他。
“在下正是一人獨酌。”他答曰。
那人聞言,也不待他邀請,就把酒盅放在案幾上,兩腿一盤,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他覺得此人有些缺乏禮貌,頗感不快。可也不好說什么。
“賢弟,你可認(rèn)得愚兄?”坐在他身旁的男人忽然問道。
他原本就是煩悶出來散心的,沒想到遇到這么個沒禮貌的人。于是他很不客氣地說:“我怎么會認(rèn)得你?我又不是本地人。”
誰知對方并不因他的態(tài)度為然,仍舊笑著說:“雖然你不認(rèn)識我,但我可忘不了你呢?!?br/> 董祀越發(fā)覺得奇怪,且有些憤怒:這是不是個無賴癟三???于是他回敬道:“不管你認(rèn)不認(rèn)識我,我反正不認(rèn)識你?!闭f完,他自顧自拿起酒盅干了一杯。
董祀又想,這個人恐怕喝多了,自己還是離他遠點好。于是,他起身拿著酒盅準(zhǔn)備離開。
誰知這個男人伸出雙臂竟然攔住他,說:“你再好好看看,確定不認(rèn)識我了嗎?”
董祀被他攔住無法脫身,這才不得不正眼朝他看去。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嚇了他一跳。
“你你你……你是……”他驚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對了,我是你的老同學(xué)——林云瑞?!蹦凶宇D時嚴(yán)肅起來,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董祀。
董祀被驚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下,雙腿發(fā)軟。
林云瑞!他也穿越了?!靠,這小子跟我一樣來到了漢代……?
董祀,哦不——周炯,他終于想起自己在21世紀(jì)的名字,在漢代看到老同學(xué)像是見了鬼,不知是喜是憂,總之嚇得他差點尿了。
林云瑞走上前來,使勁兒一把拉起他,說:“老同學(xué)怎么了???見到我跟見了鬼似的?”
董祀想說:可不是嗎?我就覺得見了鬼!因為我到了漢代之后,總是對原先的一切遮遮掩掩有點心虛,自覺過往的一切在這個新環(huán)境里都不能出現(xiàn),21世紀(jì)已經(jīng)離自己遠遠而去了。慢慢地有了自信?,F(xiàn)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知道我全部底細(xì)的人……
“走,咱倆到那邊去喝,好好嘮一嘮。”林云瑞不由分說拉著他走到酒肆一個燭光明亮處。林云瑞又大聲叫酒保再來兩盅最好的酒。
好酒上來了。林云瑞端起酒盅,說:“好兄弟,咱倆今晚好好敘敘。一醉方休?!?br/> 董祀——周炯看著昔日好兄弟,如今身材和臉型都較原來瘦削不少,一身打扮是直裾葛麻袍服,頭裹巾幘,只有那個鼻尖旁邊的小痣,讓周炯立即認(rèn)出他來。
看周炯一直盯著自己看,林云瑞說:“你怎么啦?啞巴了嗎?”
“我……我在想,咱倆現(xiàn)在是人還是鬼???”穿越過來的日子,讓他覺得真假分不清了。
“哈哈哈哈,咱們怎么會是鬼?現(xiàn)在穿越的多了去了。”林云瑞說:“時空穿越,這是科技新發(fā)展。咱們只不過先行一步。”
周炯還是心有余悸。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怎么到了這里呢?你現(xiàn)在做什么?”
林云瑞說:“我醒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個商賈家里。我是他家溺水的兒子,被人救活了?!?br/> “你是商人?做什么的?”周炯眼睛一亮。
“我這個家庭是往返西域經(jīng)商的?!绷衷迫鹫f:“走西域,也就是絲綢之路?!?br/> “哦……”周炯終于慢慢回過神來:“經(jīng)商的?那你是個大老板?肯定是土豪富二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