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明和黎君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切談話,包括黎君和王偉的談話,都已經(jīng)在特域檢組的監(jiān)聽之中。
這就是高科技的好處,王猛他們手里的高科技設備可不是晉明他們所能擁有的。
招待所頂樓的監(jiān)控室里,王猛和張敏正認真地聽著所有收集整理好的錄音。
“有這錄音證據(jù),完全可以抓人?!甭犕曛?,張敏說道。
“不著急,證據(jù)還不夠充足。死而不僵,不是我們的目的。如果只是讓晉明入獄,他早晚會出來。他的政治資源也不會袖手旁觀。晉明只要逍遙法外,依舊會給社會造成極大危害。也許他會更瘋狂地報復社會,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蓖趺驼f道。
“即使最后證據(jù)確鑿,他也死不了吧?中部會顧忌影響,頂多會把他免職,開除政籍,頂多坐大牢。目前還沒有這個地位被判死刑的。就是前一陣子查出的那幾個貪污過億的也只是被判無期徒刑?!睆埫粽f道。
“哎!中部的顧慮是對的?!蓖趺蛧@氣道,也是很無奈。
“你是要殺雞儆猴?可是,上面會同意?你這可是抗旨不尊,你這是在玩火?!睆埫舫泽@地看著王猛,她看出來了,王猛要抗命,違抗中部的命令,要殺晉明。
“如果他侵吞國有資產(chǎn)幾個億,手上又有人命案,還涉黑,你說,一旦曝光,中部能讓他活?敢讓他活?他活,民怨。他死,民歡!中部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王猛說道。
“啊?你是想不顧影響,不顧大局,不但抗命,還要把這事捅出去,逼著中部表態(tài)?你膽子也太大了!”張敏大吃一驚,張大了嘴巴。她知道王猛敢干,可是她沒想到王猛這么敢干。
“我要是不做,中部永遠不會去做,畢竟影響太大了??墒?,如果不殺一儆百,歪風邪氣就會愈演愈烈。即使中部再成立幾個特巡小組,也無濟于事。因為,除了我們這支巡視小組,你敢保證其他域檢組內(nèi)就沒有害群之馬嗎?”王猛說道。
王猛走到窗前,目光深邃,遙望窗外的藍天,臉上顯出無奈和憂傷。
這是一種無奈的憂傷,甚至可以說是悲哀。
張敏凝望著王猛,心中居然很心疼。
雖然在外人眼里王猛總是一副什么事情也難不倒的樣子。但是張敏和王猛一起工作的這段時間里,她看到了王猛努力,看到了王猛在很多時候不顧自己的安危和名譽,也要把腐敗打擊到底的決心和行動。只是,炎夏就一個王猛,杯水車薪。這種悲哀和無奈,張敏感同身受。
張敏心里很痛。
張敏忽然在背后抱住王猛。
王猛一愣,但沒動。他也感受到了張敏的心痛。
“你是在逼著中部下決心?即使大長會同意,中部常組也不會同意。后果太嚴重了。你這么做,會害了你自己的?!睆埫舯е趺?,感受著王猛身體的溫暖,輕聲說道。
“你別忘了特域檢組的特權!”王猛說道。
張敏一愣:“你是說大長給特域檢組爭取到了這項特權,他也想這么做?那他為什么不直接下令?那樣的話,你就可以安全了?!?br/>
“大長也有他的苦衷,國家不是他一個人的國家,當局也不是他一個人的當局。有些事情要講民主,可民主分歧很大,你讓他怎么做?”王猛幽幽說道。
“可是,你這么做,你會得罪很多人,說得明白些,你就是實踐的炮灰!一旦影響太大,官場亂了,你會被拉出午門斬首,否則,平息不了影響?!睆埫魮鷳n更甚,更是震驚。
“我愿意當官嗎?我壓根就不愿意。說實話,我看著這些貪官污吏,我就想殺,一個不留!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如果我因為殺貪官而因此回歸平民生活,我求之不得。”王猛無所謂地說道。
“你這么一說,我對前方的路都失去了興趣?!睆埫艨粗趺蛶洑獾哪樕霞m結(jié)的神情,也幽幽說道,一臉的沮喪之色。
“好啦,再消極下去,我倆估計都得厭世自殺了。無論是大丈夫還是小女子,都有所為有所不為。行啦!你帶著五組在這里負責監(jiān)控,我?guī)巳フ易C據(jù)。記住,你們要是外出,必須帶上守衛(wèi)。防止他們狗急跳墻?!蓖趺驼f著轉(zhuǎn)回身來,輕輕抱了一下張敏,然后分開。
張敏對他的感情,王猛早就察覺到了。只是,他不能接受。
脫離溫暖,張敏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