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欠揍的貨（三章合一）
　　
　　春暉路橋公司的老板張春輝突然找到鄭凱。
　　
　　鄭凱笑臉相迎，能讓他拼縫兒的人都是上帝，得罪不得。
　　
　　“凱子？修路用石料的量太大啦！而且，石頭山上的石頭本來就是青龍縣的，卻還要錢？要錢就要錢吧？還要那么貴？這也太不合理啦？咱可是給青龍縣干工程？你去找李成說說，免費提供石料，自己家的東西還花錢？“肥頭大耳，一副奸商形象的張春輝和鄭凱倒是直言不諱。
　　
　　鄭凱也是奸商，知道商人恨不得只拿錢不掏錢，想在哪里都省錢，不花錢才好呢。
　　
　　“春暉??？你這胃口也太大了？你修路，你買石料，天經(jīng)地義。石頭山石料是人家承包的，白給你石料？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呵呵呵，你可真逗！”鄭凱和張春輝很熟悉，半開玩笑地說道。
　　
　　“凱子？你和李領(lǐng)導(dǎo)關(guān)系不錯，你出面，起碼也能便宜點吧？你放心，虧不了你，事成之后，按規(guī)矩辦！”張春輝自然不會傻到異想天開，他也只是想多撈點而已。
　　
　　“這事兒不好辦！即使李成同意，人家肖軍同意嗎？再說，肖軍，你惹得起嗎？”鄭凱蹙眉說道，他也想拼縫兒，但這個事情有難度。
　　
　　“你去試試，不試怎么接到結(jié)果。去試試你也搭不上什么！”張春輝不死心，慫恿道。
　　
　　“好吧！我去試試，估計夠嗆！”鄭凱自然不會駁了財神爺面子。答應(yīng)下來。
　　
　　“成不成，你也不搭啥？油錢我給你報銷！”張春輝說道。
　　
　　“呵呵，你可別磕磣我！我去試試！”鄭凱樂了，油錢才幾個錢？他會心疼那點油錢？他也知道張春輝也是在開玩笑。
　　
　　“那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張春輝眉開眼笑。
　　
　　......
　　
　　看到鄭凱又來了，李成蹙眉，心又提了起來。
　　
　　鄭凱把張春輝的意思一表達，李成就生氣了。
　　
　　“開什么玩笑？老河鄉(xiāng)所有開發(fā)工程都包給了肖軍，就連石頭山的石料都被肖軍包了。這是有合同的，人家付了承包費的。你讓人家白送石料？肖軍的腦袋讓驢踢了？拿人家傻呀？張春輝是不是有病啊？“李成怒道。
　　
　　“我也知道不可能，我也只是轉(zhuǎn)達張春輝的意思。成子？春暉路橋現(xiàn)在也是在給青龍縣做貢獻，縣里支持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编崉P也覺得不可能，這也不怪李成生氣，但他還是勸道。
　　
　　“貢獻？不給他錢？他會來施工？拿錢換來的還叫貢獻？”李成嗤之以鼻?，F(xiàn)在很多人都很不要臉地說做了貢獻實際上，有幾個白做貢獻的？有的為名，有的為利。說得都比唱的好聽。
　　
　　“咱不管那么多，我覺得，你可以去和肖軍談?wù)劊屗阋它c也行！成不成你也不搭啥，咱不也算是幫了張春輝了嗎？”鄭凱說話還是很講技術(shù)的，此時才拋出張春輝的實際目的。
　　
　　鄭凱都這么說了，李成也無法再拒絕。
　　
　　“好吧！我可以去溝通，但成不成不敢保證?！崩畛牲c點頭、
　　
　　“呵呵，那是自然，東西都賣了，當(dāng)然是買主說了算了?！编崉P笑了。
　　
　　“這肖軍還真是奸商，這腦瓜子真不是白長的，他肯定早料到會如此了！“李成忽發(fā)感慨。
　　
　　李成此時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當(dāng)初就不把石料承包給肖軍了，就是縣里囤積起來，也是不小的收入。
　　
　　“腦瓜不活泛，怎么賺錢！謝謝了哥們！成與不成，回頭讓張春輝請咱哥們吃飯！”鄭凱心花怒放，李成已經(jīng)被他徹底拿下了。
　　
　　“我不去！張春輝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肖軍給他的石料已經(jīng)低于市場價了，他還省了運費，他還不知足？”李成臉色難看地說道。
　　
　　鄭凱知道李成這是指桑罵槐，也不介意：“呵呵。你別跟奸商一般見識，掉份兒！行了，我走啦！對了，我回市里，你有讓我辦的事沒有？”
　　
　　“沒事！你走吧！”李成搖搖頭說道。
　　
　　鄭凱走了。
　　
　　李成郁悶了。
　　
　　這要是別人，李成肯定就不管了，也不會去管，可是鄭凱相求，他就不得不出面了。
　　
　　琢磨了半天，李成認為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成也打不上什么。他心里也有點小期待，上次，肖軍可是給了他這個領(lǐng)導(dǎo)的面子了，把石料的價格降低了不少。這次讓他再降點，也許有可能。畢竟再降點，肖軍也是賺錢的。
　　
　　因為石頭上工程可以提前完工，王猛把肖軍招來，研究下一步的工作，下一步，可是肖軍這個投資商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鄉(xiāng)長？李領(lǐng)導(dǎo)來了?！?br/>　　
　　王猛和肖軍正在頭對頭的對著規(guī)劃逐一確定，沈海洋領(lǐng)著李成走了進來。
　　
　　“忙著呢？肖總也在??？”李成沖著王猛和肖軍點點頭，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王猛和肖軍趕緊都站了起來。
　　
　　“呵呵，李領(lǐng)導(dǎo)來了?！靶ぼ娦χ屠畛晌帐?。
　　
　　李成和肖軍輕握了一下，就松開了手，臉上依舊不茍言笑。如今，李成沒了之前對肖軍的熱情態(tài)度，因為肖軍和縣里的協(xié)議已經(jīng)簽訂，定是不能反悔的。所以，李成認為，自己也不要再跟孫子似的對待肖軍。
　　
　　”李領(lǐng)導(dǎo)快請坐！海洋？泡茶！”王猛把李成讓在沙發(fā)上，對李成一百百十度大轉(zhuǎn)折的態(tài)度很是感慨，做人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醉了。
　　
　　“研究什么呢？”“李成看著茶幾上的兩本規(guī)劃書明知故問。
　　
　　“落實一下二期規(guī)劃！”王猛笑著說道。
　　
　　肖軍見李成這副德行，心里生氣，要不是王猛在老河鄉(xiāng)，他現(xiàn)在就撂了挑子了，看李成咋辦？自己現(xiàn)在可是只啟動了杉木林項目和石料的買賣，撤出，他也不賠錢，畢竟已經(jīng)建了回頭錢。到時候，傻眼的一定是李成。
　　
　　肖軍又埋頭研究方案。
　　
　　在肖軍眼里，市里干部他都瞧不上，別說李成這個小領(lǐng)導(dǎo)啦。
　　
　　可李成不這么認為，好歹自己也是一方長官，你還是包了我的工程，還要在我的地盤賺錢，你應(yīng)該恭維我才對。
　　
　　李成倒是忘了，當(dāng)初他為了招商引資是不但低三下四的，都想跪求人家來青龍縣投資了，結(jié)果還是一個也沒招來。
　　
　　好了傷疤忘了疼，說的就是李成這種人。
　　
　　李成這種人，在社會上，很普遍。
　　
　　此時，麻利的沈海洋又端上來一壺?zé)岵瑁巡鑾咨系囊呀?jīng)變涼的茶壺拿走。
　　
　　“李領(lǐng)導(dǎo)來，有何指示？”王猛問道，親自給李成倒了杯茶水。王猛知道，李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雖然王猛對李成也有了意見，但，好賴人家也是自己領(lǐng)導(dǎo)，起碼的尊重還是應(yīng)該給的。何況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楊松林曾經(jīng)幫過自己的份上，王猛也得給李成面子。
　　
　　不過，王猛的心里確實是憋氣。
　　
　　“指示沒有，但確實有點事麻煩肖總。“李成看著肖軍說道。
　　
　　“李領(lǐng)導(dǎo)有什么吩咐，盡管說！”肖軍推開方案，坐直了身子，看著李成說道。
　　
　　”春暉路橋公司向縣里提出，肖總的石料要價太貴了，他希望肖老板能降低一些價格?！崩畛煽粗ぼ娬f道。
　　
　　肖軍一蹙眉：“張老板嫌貴？不能吧？我賣給他的石料價格可是全國市場最低價。而且，現(xiàn)在石料又漲價了，看在李領(lǐng)導(dǎo)的面子上，我也沒有再提價。他要是不信，可以到全國的石料市場去問問價格，要是有比我低的，他可以不從我這進貨。春暉路橋公司在我這里買石料，不但拿貨價最低，還省了不少運費。他還嫌貴，我就沒辦法了。”肖軍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成說道。心說，草泥馬的，還嫌貴？真他嘛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得無厭，越便宜越想便宜。
　　
　　李成臉色一變，肖軍還真不給他面子？
　　
　　“肖老板？畢竟你們都是為縣里在做貢獻。你就再降低一下價格如何？”李成不死心地說道。
　　
　　“李領(lǐng)導(dǎo)？你可有些偏心??？你為什不讓他少賺點，讓我多賺點呢？“肖軍盯著李成，不滿地說道。
　　
　　李成老臉火辣辣，他聽出來了，肖軍這是在敲打他，是在提醒他：你偏向春暉路橋，莫非你拿了人家的好處？
　　
　　李成沒拿，但陸靜怡拿了，鄭凱拿了。
　　
　　李成不知道陸靜怡拿了，但他敢確定，鄭凱肯定拿提成回扣了。
　　
　　“肖總？言重了！你們都是青龍縣的的朋友，縣里絕對不會厚此薄彼?！崩畛烧f道。
　　
　　王猛沒吭聲，心說，李成還真是不要臉，這么明顯的偏袒，傻子都能看出來。
　　
　　”李領(lǐng)導(dǎo)？我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可以坦白地說，無奸不商。無商不奸！我已經(jīng)給春暉路橋公司讓了一次利了，我已經(jīng)少賺了不少銀子。當(dāng)時，是你李領(lǐng)導(dǎo)出面說情，我也不會不給你面子。但是，如果我這次再給春暉路橋讓利，我就沒錢賺了。我也是要賺錢的，賠本賺吆喝的事情，誰也不會去做。想必李領(lǐng)導(dǎo)也不會去做賠本賺吆喝的事情吧？“肖軍很不客氣地說道。
　　
　　李成老臉通紅，感覺肖軍的話很刺耳。
　　
　　”李領(lǐng)導(dǎo)？你不是商人，你不了解商人。商人都是得寸進尺，貪欲無限的。即使群毆再次讓利給他，他也不會滿足，只會使得他的胃口越來越大，不花錢才好呢。下次，他還會讓我讓利。春暉路橋公司要是覺得我這里石料貴，完全可以去外面找便宜的嗎？不能一而再的逼著我讓利吧？我和他們不熟！”肖軍坐直了身子，平靜地看著李成說道。但語氣卻極其不滿。
　　
　　“呵呵，具體情況我還真不清楚！張春輝找到我，說有困難，我也沒多想，就想著工程進度能快一些！”李成臉色一僵，有些訕訕地說道，只是他的解釋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李成沒想到肖軍還真不給他面子。但肖軍所說的不是沒道理，張春輝還真就是想不花錢白拿石頭山石料。
　　
　　李成是真不好意了，他看向王猛，希望王猛出來打個圓場。只是，這個圓場可不好打！
　　
　　王猛低頭看著文件，裝作沒聽見，也裝做沒看見。
　　
　　王猛心說，這可就是你李成的不對了，你連了解都沒了解就出面替人家辦事，你不會是真收了人家的好處了吧？商人重利，石料你都包給肖軍了，現(xiàn)在你又一而再地讓肖軍讓利？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你李成的面子可沒那么值錢。
　　
　　的確，要不是王猛的面子在青龍縣工作，李成又是王猛的領(lǐng)導(dǎo)，肖軍認識他李成是誰？肖軍也絕對不會李成面子，一次也不會給。因為他壓根就沒想在這地方投資。投資，完全是為了幫助王猛。
　　
　　見王猛明顯是不想幫自己了，李成臉色難看起來。本來，他就對王猛有很多意見，此時，這意見就更大了。
　　
　　“肖老板，為了和諧，為了青龍縣的發(fā)展，為了青龍縣的人民群眾早日過上好日子，你就再讓一些利又如何？就當(dāng)是讓利于民啦！畢竟你承包的價格也不高嘛！以后，我們合作的機會還很多。青龍縣人民群眾會感謝你的！”李成還真有個老豬腰子，還不死心？要是換個人，估計早就知難而退了。
　　
　　肖軍聞言，氣得差點蹦起來爆踹李成，為了你媽隔壁呀？你他嘛的說得比唱的好聽，你怎么不讓張春輝讓利于民？他怎么不免費給青龍縣施工？
　　
　　草泥馬的！你是個什么鬼？你也配做領(lǐng)導(dǎo)？
　　
　　肖軍看了一眼王猛。
　　
　　王猛嘆了口氣，不得不說話了，要是肖軍真把李成揍了，那可就熱鬧了。
　　
　　王猛推開面前的規(guī)劃書，抬頭看向李成，嘆了口氣說道：“李領(lǐng)導(dǎo)？肖老板也有苦衷。他一說明白，你也就明白了?！闭f著，王猛看向肖軍，說道：“你和李領(lǐng)導(dǎo)說清楚原由，李領(lǐng)導(dǎo)會理解你的！”
　　
　　“哦？”李成一愣，看了一眼王猛，又看向肖軍。
　　
　　肖軍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喝干茶水，壓下去怒火，緩緩說道：“李領(lǐng)導(dǎo)？按理說，你的面子我應(yīng)該給，青龍縣人民群眾的面子我也給！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石頭上的石料的確是我包了，但是，石頭上的石料也并非你們勘測報告敘述的那樣一致。現(xiàn)在，石頭山出品的石料都是一些不值錢的頁巖碎料。這東西稀爛賤！這么一合計下來，實際上，我能保成本就不錯了！要不是王鄉(xiāng)長的朋友和我是哥們，我又看到王鄉(xiāng)長是真的在為老百姓辦實事，我早就找縣里算賬去了！李領(lǐng)導(dǎo)？你要是覺得虧，原價，你收回去如何？”
　　
　　肖軍很認真地看著李成。
　　
　　“還有這事？”李成大吃一驚，看向王猛：“王猛？這是真的？”
　　
　　“確實！這是事實！“王猛點點頭。
　　
　　李成傻眼了，媽呀！我是來要利益的，咋地？還要往里搭錢？
　　
　　“李領(lǐng)導(dǎo)？我沒有要求縣里做出賠償，是不是已經(jīng)是在為青龍縣老百姓做貢獻了？”肖軍自顧自點燃一顆香煙，吐著煙霧，瞇著眼睛看著李成，說道。
　　
　　“當(dāng)然當(dāng)然！”李成臉色漲紅，打著哈哈，但卻一臉埋怨地看向我，責(zé)備道：“王猛同志？你怎么不早說？”
　　
　　”因為肖老板不追究，我也就沒向縣里匯報，也沒對外公布。否則，縣里要是知道了實際情況，不給肖老板一些賠償，好說也不好聽！”王猛說著，忽然樂了：“李領(lǐng)導(dǎo)？你真的打算賠償肖老板？”
　　
　　“那可就謝謝李領(lǐng)導(dǎo)啦！你可真是好官！我代表在老河鄉(xiāng)辛苦工作的集團員工，感謝李領(lǐng)導(dǎo)！”肖軍也是人精，立即配合王猛。
　　
　　李成臉色更紅，腦門都冒汗了，尷尬地地說道：“肖老板財大氣粗，還在乎這點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