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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在即 第23章 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生存者“至死不渝”獵殺生存者“爺傲全場”?!?br/>  【你獵殺了一名生存者,獎勵400積分?!?br/>  因為白曉是準生存者,而黑寡婦是正式生存者,所以獵殺所得的積分會翻倍,這也是張燁讓人頭的原因,他時刻都在為白曉著想。
  而且既然要成為生存者,白曉就必須經(jīng)歷獵殺其他生存者這一關(guān)。
  他可以一直保護白曉,但白曉也得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所以就得變強,變強就需要積分,因此張燁已經(jīng)決定這場初試煉就圍繞著白曉進行,保護她的同時為她積攢積分。
  “小白,感覺如何?會不會惡心?難受?想吐?”張燁急忙跑過來關(guān)心道。
  他擔心白曉會因為良心上的譴責而大受打擊。
  不過,他的擔心好像是多余的。
  白曉搖搖頭,聲音中透著隱隱的興奮:“不會!”
  “這家伙滿嘴噴糞,死有余辜!”白曉厭惡地抖掉前肢上屬于黑寡婦的血液,說道。
  聞言,張燁不僅沒有松口氣,反而有些擔憂起來。
  因為白曉擊殺黑寡婦時的果斷讓她感覺白曉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一般,就好白曉從一個陽光可愛的假小子瞬間轉(zhuǎn)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這讓張燁有些擔心。
  小白不會覺醒了什么奇怪的屬性了吧?
  “小白,你……真的沒事嗎?”張燁吞了吞口水。
  白曉一愣,然后仔細想了想,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燁子,我是不是殺人了?”白曉問道。
  “理論上……是的。”張燁點點頭,又立刻解釋道:“不過這家伙是正式生存者,死亡只會扣除一定的積分,不會真正死亡,剛剛系統(tǒng)也沒有提示他被剝奪生存權(quán)利?!?br/>  聞言,白曉點點頭說道:“剛剛聽到黑寡婦罵你罵得那么難聽,我就感覺非常生氣,殺死黑寡婦的時候我雖然心理上有些難受,但卻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反而感覺很痛快,甚至……還有點興奮?!?br/>  “燁子,我這個反應……算正常嗎?”白曉問道。
  “不算?!睆垷顡u搖頭:“殺人,是要受到良心的譴責的,雖然他是正式生存者,不會真的死亡,但你這個反應明顯不正常?!?br/>  “怎么說呢,有點病態(tài),就好像你天生如此一樣……”
  聞言,白曉目光閃爍了一下。
  對于白曉,張燁不會掩飾內(nèi)心的感受,很直白地說了出來。
  “不過,和我一樣。”張燁呵呵一笑。
  “當初我殺死那只地蜈蚣的時候,也是有些莫名的興奮,人嘛,多少要有點與眾不同?!?br/>  頓時,白曉笑了,聲音中帶著笑意:“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我會變成病嬌甚至殺人狂呢?!?br/>  “你可別嚇我呀,我喜歡病嬌,但不喜歡病嬌喜歡我。”張燁開玩笑道。
  頓時白曉就不樂意:“什么嘛,你喜歡病嬌,不喜歡我是吧?”
  張燁一愣,立刻說道:“怎么可能!就算你是病嬌我也喜歡?!?br/>  “嘿嘿,你要這么說,姐就開心了?!卑讜灶D時滿足地笑了。
  “不過……”張燁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小白,你得知道,也得認清,生存者也是人,準生存者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br/>  “比如那只球潮蟲,他和你一樣,都是準生存者,但他現(xiàn)在是真的死了,我殺了他。”
  “換句話說,我殺了個活生生的人?!?br/>  “而就算是正式生存者,也有積分耗盡,真正死亡的可能?!?br/>  “小白,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們獵殺生存者,是為了生存,是為了變強,從而更好地活下去,而不能殺得心安理得,殺得理所當然,”張燁看向白曉,說道:“我們不能因為邪念而肆意虐殺?!?br/>  “我們不能迷失自我,拋棄身而為人的良知?!?br/>  白曉靜靜地聽著,然后問道:“燁子,你的初試煉……經(jīng)歷了什么?”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我啊……殺了不少人呢?!睆垷畹穆曇粼桨l(fā)低沉,開始變得有些壓抑。
  “二十六個,整整二十六個生存者?!?br/>  “而且都是準生存者!”
  “現(xiàn)在他們都死了,真的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
  “如果他們死有余辜就算了,可是他們和我一樣都是為了活下去,他們有什么錯?”
  “那時我就在不斷地反思,這樣做的對錯,可是我又不能停止殺戮,因為試煉失敗的后果我承擔不起……”張燁抬起頭,看著白曉。
  “小白,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你也體會到那種感覺……”
  張燁終于道出了真相,先前他并沒有告訴白曉這些,是因為怕她知道了這些,因此疏遠自己,恐懼自己……
  二十六個人啊……
  現(xiàn)實中,連殺二十六個人,絕對是性質(zhì)最為惡劣的連環(huán)殺人狂,死一百次都不止的那種。
  張燁明明無比了解白曉,卻依舊忍不住害怕白曉知道了自己犯下如此罪孽,會因此離開自己……
  但當他看見白曉毫不猶豫地擊殺黑寡婦,甚至流露出興奮的時候,張燁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時候他就決定,哪怕白曉疏遠自己,也不能讓她承受那樣的痛苦。
  那種冰冷,涉及靈魂。
  “燁子……”白曉的聲音帶著哭腔,張燁低下頭,心中有些悲涼,然而下一刻,他愣住了。
  白曉低下了頭,輕輕磨蹭著他的身體。
  “燁子,你很不好受吧……”
  沒有質(zhì)問。
  沒有斥責。
  更沒有令人心寒的怒罵。
  有的,是無比的溫柔,關(guān)懷,以及心疼。
  是的,心疼。
  白曉并沒與任何責怪張燁的意思,只有無盡的心疼。
  她了解張燁,也理解張燁,她知道張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她,為此張燁甚至不惜犯下心理罪孽殺死那些生存者,難以想象,他當時承受怎樣強烈的良心譴責。
  白曉知道,當時的張燁一定很痛苦,很難受。
  對不起,讓你獨自承受了那么多……
  “燁子,你沒有錯?!?br/>  “當我們踏入生存競技場的時候,生死就不再分對錯了?!?br/>  “我知道你很善良,你不忍心殺死那些生存者,但是為了我你還是這么做了——你知道嘛……”白曉的聲音帶笑,張燁卻能聽出她在哭。
  那是,喜極而泣。
  “我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
  “你能為了我,違背自己的意愿,我真的,真的,很感動?!?br/>